星洲碼頭,已經有三萬餘華人成功登船,這讓陳嘉庚等人心神略鬆,心情不再那麼緊張了,崔林已經和他們會合了,那些臨時被編進義勇軍的華人被要求交出槍支準備登船,碼頭防務則完全交給了星華義勇軍和猶太藉學兵,
林江石、胡鐵君還有崔林本來要求陳嘉庚先行上船的,卻被後者拒絕了,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我和你們一起。”眾人站在一起,正就著一隻水壺喝著水潤潤嗓子,忽然陳子林來報告,說海峽殖民地英軍總司令白思華上將求見,且點名要見陳會長,
“硬的不行,準備來軟的了。”崔林嗤笑道,建議陳嘉庚:“彆理他。”
陳嘉庚卻準備見一見,並詢問是不是將湯姆斯還有約翰尼以及另外一個師長交給白思華,
林江石沉吟道:“隻怕他們未必願意回去呢。”
崔林笑了:“我看也是,陳會長既然你堅持見白思華,那就聽聽他的意見唄,如果他隻是來要人的,那就還給他們好了,走,我陪你去。”
白思華帶著十幾個手下是在義勇兵們憎恨的目光下見到陳嘉庚的,英國人臉皮真的超級厚,沿途被幾千道目光攢射著,居然還能麵不改色,還能走出紳士的風度,而讓崔林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當他向陳嘉庚提出要求華人讓出一條大船的時候,用的居然是命令的口吻,
“狗日的腦袋被驢踢了。”崔林當場暴怒,上前兩步走到白思華麵前,冷冷的瞪著他,用英語說道:“白司令,英國人都是這麼不要臉的嗎。”
白思華大怒,喝罵道:“你是誰,我和陳會長說話,有你什麼事,白司令,可笑,不會英語就不要亂開口。”
崔林的英語確實不咋的,不然也不會鬨“白司令”的笑話,白思華取笑他英語說得不好,讓他越發憤怒了,他吼道:“你管我是誰,想要逃命,那就恭恭敬敬的懇求,**養的,有事求人還這幅德行。”
“你,。”
“你什麼,把老子惹毛了,老子現在就一槍崩了你,怎麼,你們還敢動手不成。”崔林咄咄逼人的盯著白思華那些個想要端槍的手下,一臉的鄙視,
白思華氣得臉色鐵青,舔舔嘴唇對陳嘉庚道:“陳會長,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兔子急了還咬人,您真的想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嗎。”
崔林一聽更怒,眉眼一豎就要開口駁斥,陳嘉庚擔心他真的會殺了白思華鬨得不可收拾,拉住他的手臂道:“崔隊長,讓我和他好好談談,大局已定,不宜節外生枝。”
崔林瞪著白思華,冰冷的眼神讓後者不敢對視,見其避開目光,他冷哼一聲退後幾步站到陳嘉庚身邊,心說:媽拉個巴子,害死這麼多華僑,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想個辦法,,
陳嘉庚心中已經決定妥協了,一者,學兵軍為了這次大營救準備了足夠的船,騰出一條出來確實沒有問題;二者,大營救行動至此算是圓滿了一半,要是因此功虧一簣的話,那就太不劃算了,他對白思華說道:“將軍,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也不需要隱瞞您什麼了,騰出一條船確實有難度,但是捎帶上幾百人是沒有問題的,隻是,這卻得密特朗總領事和格朗特上校同意才行,我們能阻止這次撤僑行動,賴於美國政府的幫助,我們隻是平民,即使被日本人察覺了也沒什麼,但你們卻是軍人,,將軍,您應該明白這兩者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