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了肯定此事,他還是問了一句。
“你與李岌入城後,沒有驚擾到城內百姓吧?”
晏墨愣了愣,旋即好似想到了什麼,麵色古怪地說道:“不曾!……浚水營的兵將們,都很規矩。”
說到這裡時,晏墨亦有些敬佩浚水營的魏兵,敬佩這支魏兵們在攻下了汝南城後,並沒有大肆屠殺城內的楚人,搶掠楚人的財物,再回想起他們楚兵幾個月在攻下了魏國城池後的做法,晏墨羞愧地抬不起頭來。
這就是兩國軍隊素質的直接體現!
浚水營的士卒,怎麼可能會做出屠殺、搶掠一般百姓的事。
聽到晏墨提起浚水營,趙弘潤心下暗笑了一聲,他並沒有說破,他實際上擔心的是當時晏墨麾下的那些士卒。
誰能保證,同是楚人,那些平暘軍的士卒就不會搶掠本國的百姓?
“很好!”趙弘潤滿意地點點頭,透露道:“汝南的楚民,本王也是打算日後遷往大魏的,因此,莫要做出引起眾怒的事來。……本王素來不喜歡沒必要的殺戮。記住,我等是兵,而不是寇!”
“謹遵肅王殿下教誨。”晏墨恭恭敬敬地向趙弘潤行了一禮,心中對這位肅王的品德更提升了幾分。
在這件事上,晏墨儼然是萬分讚成的,畢竟他是楚人出身,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同胞遭到屠殺。
果不其然,當魏兵們進駐汝南城後,果然沒有魏兵敲開楚民的門戶,搶掠其家中財物,那些魏兵們隻是站在街頭,警惕著城內或有可能突然殺出來的反抗勢力罷了。
哪怕是有些楚民們偷偷地從門縫裡觀瞧,或者躲在院子的籬笆後偷偷打量這支魏軍,魏兵們也沒有去理睬他們。
這份素質與紀律,讓許多瞧見這一幕的平暘軍兵將慚愧不已。
畢竟他們當初攻克魏國的城池後,對待魏國軍民可不是這般秋毫無犯。
而此時,趙弘潤與百裡跋等人正在晏墨的指引下走向內城,即汝南城中那些中、小氏族們所居住的地方。
沿途,晏墨向趙弘潤等人介紹著汝南城內的人口構成,包括城內有哪些哪些氏族,以及哪些哪些氏族比較有錢等等。
晏墨很清楚,趙弘潤的“優惠待遇”隻是針對汝南城內的一般楚民,對於那些城內的氏族,相信這位肅王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不過對此晏墨看地很開,反正那些氏族跟他也不沾親帶故,不狠狠宰他們一筆,這位肅王哪來的錢財犒賞三軍?
“這件事,回頭你與屈塍合計一下,若是跟平暘軍有沾親帶故的,你二人酌情就饒過他們吧,那些毫無乾係的……讓他們的氏族長,是叫這個吧?叫他們自行到本王的下榻之處來,時限截止於今日太陽完全下山之前。……若是那些人視若無睹,嗬,你與屈塍看著辦吧。”
“遵命!”晏墨抱了抱拳,他自然明白趙弘潤口中那句看著辦究竟是什麼意思。
在晏墨的指引下,趙弘潤一行人來到了內城,瞧見那一幢幢規模宏大、修飾氣派的豪奢宅院,趙弘潤微微搖了搖頭。
因為正如晏墨之前所介紹的,楚國獨特的回型城池,內城與外城儼然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隻見在內城,望眼望去皆是氣派的豪宅,而外城的民居那算是房子?一片耕地外加一間茅草屋而已。
這貧富差距,比較魏國何止嚴峻數倍。
“本王累了,隨便找個地方吧。”
“是。”
晏墨點點頭,一揮手,自有他身後的平暘軍士卒衝上前去,砰砰砰叩響一樁莊院的大門。
沒過多久,府門便打開了,從門裡頭探出一個腦袋來,目測是一個二十幾歲的男丁,從衣裝打扮應該是這戶人家的家奴。
“你……你們是何人?要做什麼?”
那名家奴眼瞅著府門眾多的兵將,儼然有些嚇傻了。
見此,晏墨幾步上前,一把將大門給推開了,旋即,他躬身向身後的趙弘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肅王請。”
瞥了一眼那名倒在地上,一臉呆滯的家奴,趙弘潤邁過門檻,心中亦有些犯嘀咕。
從原則上說,晏墨替他找下榻之所的方式實在有些不太合適,不過一想到若是拒絕了晏墨的好意,自己說不定就得去住那種四麵透風的茅草屋,趙弘潤還是理智地選擇了閉嘴。
借宿,唔,隻是借宿而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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