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倘若這位狂妄自大的肅王殿下折戟於那個暘城君熊拓手中。損兵折將、狼狽而退,那才能洗刷當初此子給他的屈辱。
隻可惜天公不作美,亦或是大魏洪福所致,誰能想到。這位當時不被他所看好的肅王殿下,非但真的成功擊退了暘城君熊拓,甚至於還揮軍反攻楚國,攻克了楚國十餘座城池,讓楚國不得不派使臣言和。
雖然朝中大臣們均知,逼得楚國不得不與他們大魏罷兵言和的這件事。與六皇子睿王弘昭有著莫大的關係,若非是那位六殿下自願前往齊國為質,說服齊王僖與他們大魏聯盟,楚國又豈會輕易服軟?
可即便如此,誰能否認這位肅王殿下的功勳?
正因為如此,這段日子李鬻的心緒著實有些複雜。尤其是當他再次見到這位肅王殿下時。
他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老了,再無當初年輕時的雄心壯誌,再無年輕人的那份拚勁,以至於當楚國大軍壓境時,他隻是保守地考慮如何儘可能地減少損失,而不是像這位肅王殿下這般。勇敢地對楚國說“不”,英勇地率領著區區兩萬五千浚水營,去獨自麵對暘城君熊拓十六萬大軍。
在這件事上,他李鬻輸得心服口服。
而更讓他覺得詫異的是,這位肅王殿下在得勝歸來後,絲毫沒有小人得誌那般的張狂,也沒有特地去耍弄他們這一乾兵部官員。
事實上,他李鬻還真是不止一次地夢到過有朝一日要在這位肅王殿下得勝凱旋歸來之後。不得不屈辱地替他擦靴。
長長吐了口氣,李鬻一雙渾濁但仍保留有精光的眼睛,正麵迎上趙弘潤的視線,坦然地問道:“殿下,是想要我兵部承認『商水軍』、『鄢水軍』、『鄢陵軍』三個軍的編製,對麼?”
趙弘潤微微一笑,事實上,他也沒想過隱瞞什麼,聞言點頭說道:“本王與你兵部,早前確實互有怨隙,不過那皆是為了我大魏著想……老大人不必介意,事實上,當日收到本王那份厚禮的,可不僅僅隻有老大人你一人呐。”
『對,還有陛下……』
李鬻真不知該如何評價眼前這位膽大包天的肅王殿下。
“總而言之,當初那件事,說到底不過一個字,賭!而最終,兵部賭輸了,而本王賭贏了,而且為我大魏賺地盆滿缽滿,兩位大人隻要牢記這一點,就足夠了!”
『……』
李鬻與徐貫對視了一眼。
還彆說,聽趙弘潤這麼一說,他們心裡還真舒坦了許多。
捋了捋胡須,李鬻平心靜氣地說道:“楚暘城君熊拓一役,的確讓我兵部亦認識到,單憑我大魏眼下的軍力,不足以與楚國抗衡。可是肅王殿下,您一口氣新設三支軍隊……鄢陵軍還好說,隻是一萬人的編製,而商水軍與鄢水軍,皆是三萬人的編製……更不妥的是,這兩支軍隊皆由楚人所組成,這……不妥。”
“以楚製楚,為何不妥?”趙弘潤聞言笑著說道:“商水軍與鄢水軍,其主要將領此刻皆在我大梁城內驛館,其家眷亦各自從楚國接到了鄢陵、長平、商水三縣,這足以證明其忠心。”
李鬻皺眉思忖了一下,低聲說道:“可我兵部目前的財力,恐怕不足以支持更多的軍隊……”
“因此,我大魏才要增加軍費!”趙弘潤突然打斷道。
『增加軍費?』
李鬻與徐貫聞言麵色吃驚之色。
在如今戶部一口一個要削減軍費,逼得他們兵部亦不得不削減衛戎軍與駐防軍軍餉的當下,這位肅王殿下,竟準備增加軍費?
“增至多少?”李鬻沉聲問道。
“每年大魏國內稅收總額的三成!至少!”
『什麼?!三成?!還是至少?!』
即便是李鬻,亦被趙弘潤這句話聽得麵色大變。
而徐貫,更是忍不住驚聲問道:“殿下,您究竟欲增設多少軍隊?”
瞧著兩位麵色大變的樣子,趙弘潤笑著說道:“軍隊,乃國防根本,豈可忽視?此番去楚國時,本王聽說,楚國具備著同時與齊國、以及我大魏兩線開戰的實力。當時本王就在想,什麼時候我大魏,也能擁有同時與兩個強大國家開戰的軍力呢?……比如,韓、楚。”
『……』
李鬻與徐貫聞言駭然地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好了,似那等好高騖遠之事,還是先擱置一旁,老老實實邁出第一步。比如,支持本王方才的建議……”趙弘潤笑吟吟地說道。
『是那條建議麼?』
李鬻與徐貫對視一眼,眼中不動聲色地露出幾許喜色。
“不過殿下,恐怕戶部那邊不肯輕易放權啊……”徐貫有意試探道。
聽聞此言,趙弘潤笑著說道:“既是利國利軍之舉,為何戶部不同意?……算了,多說無益,明日本王求見父皇,言明此事、陳述利害,相信父皇必有定奪。”
『看來戶部此番真的要載一個大跟頭……』
『繼我兵部之後。』
李鬻與徐貫對視一眼,暗暗說道。
“對了,那本王所言商水軍、鄢水軍、鄢陵軍那三支軍隊的編製一事……”
“殿下放心,我等即刻回去準備,隻要陛下不反對,我兵部絕不會忤逆殿下之意。”
“很好!”
趙弘潤端起案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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