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不好聽的,萬一冶造局所設計的武器裝備不適用於戰場呢?這個責任誰來負責?
難道要他們兵部來背黑鍋?
退一步說,事實上他們兵部背的黑鍋也不少,也不在乎這一項,可關鍵在於,若是那款新裝備使前線的士卒打了敗仗呢?這個罪責誰來承擔?
再說句不好聽的,倘若因此使整個魏國陷入了不利局麵,誰來負責?
想到這裡,李鬻皺眉說道:“恕老朽說句不中聽的,貴署的工匠根本不曾踏足過戰場,如何知曉該怎樣設計裝備?”
“這一點李尚書可以放心,本王會抽調駐軍六營的士卒,采取他們的建議。”趙弘潤完美地解決了李鬻的考慮。
“聽取士卒的建議?”李鬻驚訝地望著趙弘潤,他這才意識到,他所考慮的,眼前這位肅王殿下。恐怕早就考慮到了。
“好!”李鬻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趙弘潤的第一條要求。
見此,趙弘潤又說道:“其次,若是我冶造局出現人手不足時,允許我冶造局借用兵鑄局的工匠。”
李鬻想了想,說道:“可以。……不過。希望是在兵鑄局空閒的時候。”
“這個當然。”
在屋內眾人的旁觀下,趙弘潤與李鬻逐漸取得了默契。
事實上,除了第一條讓李鬻覺得“影響巨大”外,其餘幾條,李鬻感覺都很中肯,這讓他再一次證實:眼下這位肅王殿下,並非為了一己私利,而企圖謀奪兵鑄局。
不過話說回來,趙弘潤所提出的最後一條。倒是讓李鬻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原來,是趙弘潤向李鬻提出,他要駐軍六營更換下來的舊裝備。
畢竟這批八萬人左右的舊裝備,暘城君熊拓早在五月份的時候就已經預定了,如今得此機會,趙弘潤自然要將這批裝備從兵部手中拿過來。
不過對此李鬻十分納悶:“殿下想要駐軍六營更換下來的舊裝?殿下要那些舊的武器裝備做什麼?”
見此,趙弘潤睜著眼睛說瞎話:“本王想將這批裝備供給鄢陵軍與商水軍。”
李鬻奇怪地瞧了一眼趙弘潤。
如今朝中,誰不曉得鄢陵軍與商水軍那兩支楚國的降兵。除了大魏天子外,就唯有眼前這位肅王殿下才能調動。連他們兵部也調度不動,說這兩支軍隊是肅王的嫡係,這毫不為過。
可明明是嫡係軍隊,卻為何用駐軍六營的舊裝備去武裝呢?
難道……這位殿下其實信不過那兩支楚國降軍?唔唔,終歸那些都是楚人。
李鬻自以為是地腦補著。
他並不清楚,那批裝備是趙弘潤打算運給楚暘城君熊拓的。如今熊拓與他的關係,說實話有些微妙,但為了謹慎對待,趙弘潤不可能供給暘城君熊拓最新式的武器裝備。
畢竟,熊拓是一位胸懷大誌的楚國貴族。趙弘潤可不想養虎為患。
李鬻捋了捋胡須,皺眉說道:“這批裝備,我兵部本打算發往安陵……既然殿下想要,我兵部可以交割,不過……”
“本王明白。”仿佛是猜到了李鬻的心思,趙弘潤點頭說道:“這批軍備,本王會以折舊價購置,親兄弟明算賬嘛!”
親兄弟……
包括李鬻在內,屋內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尤其是兵鑄局局丞李縉。
在此之後,趙弘潤與李鬻就他們方才談妥的條件,寫下契約,雖然兵部的幾人都覺得為什麼必要,畢竟他們豈敢對這位肅王殿下耍賴?
但趙弘潤還是要求他們白紙黑字寫清楚,畢竟這份契約,既是用來約束兵部的,同時也是為了給魏天子以及禦史監有所交代。
不得不說,這次的會談雙方都很滿意,李鬻滿意於他保住了兵鑄局,同時也得到了冶造局的技術支持,雖然付出了不少物資的代價;而趙弘潤則滿意於,雖然不是真正控製兵鑄局,但好歹他能說得上話了,雖然名義上兵鑄局仍然是兵部的下署,但實際上,兵鑄局稱之為是冶造局的軍工坊也不為過。
皆大歡喜的局麵。
這李鬻……頑固卻不糊塗。唔,不可小覷。
待等兵部的幾人離開之後,趙弘潤略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他覺得李鬻這個兵部尚書名不副實,但從這件事看來,這老頭能準確揣摩到他想要的東西,也不愧是老而奸猾的那一類人。
但是不管怎麼樣,趙弘潤也算是達成了心中的目的,終於能設法改動國內軍隊的武器裝備了。
相比較此事而言,另外一件事卻躍上了他的心頭。
那便是成皋合狩,也就是魏國與陰戎那些部落接觸,關於借道一事的交涉。
會順利麼?
抱著腦袋躺坐在椅子上,趙弘潤暗暗估算著。
說實話,他也不好看此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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