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巴隆族長還有那幾名綸氏的年輕人,現在何處?”趙弘潤問道。
隻見徐炯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被祿巴隆帶走了,他說,這件事他定會給肅王殿下您一個交代。”
給本王一個交代啊……
趙弘潤輕輕咬了咬牙,臉上露出幾分怪異的表情,因為他隨便想想都能猜到,當時滿腔憤怒的祿巴隆口中的交代,究竟指的是什麼。
不過在瞥見了徐炯疑惑的目光後,趙弘潤恢複了方才的姿態,笑著說道:“既然祿巴隆族長留下這話,想必他會給本王一個滿意的交代的。……將軍稍歇片刻,我猜測,祿巴隆族長過不了多久就會親自來見本王,講述此事,咱們到時候再慢慢分析reads;。……來,喝茶。”
徐炯依言喝了一口粗茶水,隨即,他好似想到了什麼,低聲說道:“對了,肅王殿下,當時從那些年輕人身上搜出了些物件,末將覺得肅王殿下最好過過目……”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柄匕首與一塊打火石,壓低聲音補充道:“那些人身上,皆有這兩個物件。”
趙弘潤聞言放下羊角杯,拿起那名匕首端詳了一陣。
這是一把骨刃。
可彆小瞧這柄骨刃,要知道,羱族人有著相當悠久的骨刃文化,他們非常擅長將羊的骨頭與角打磨成利刃,甚至是打磨成箭鏃。
而那些羱族人製作的骨刃,雖然硬度不及楚國的青銅與魏國的鐵器,但是在鋒利角度卻毫不遜色,尤其是一種用羊的空心細骨所製成的箭矢,堪稱可怕,一旦射中敵人胸口,由於空氣沿著這種骨箭的中空被強行擠入敵人體內,可直接使對方說不出話來,繼而全身僵直,隻能睜著眼睛無助地等待死亡。
不過很可惜,據趙弘潤所知的羱族、羯族、羝族,骨刃文化似乎已逐漸消亡,比起這些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三川之民逐漸傾向於使用更加堅固的銅器、鐵器。
“殿下。”
這時,宗衛高括撩起帳幕走了進來,表情詭異地說道:“綸氏部落的祿巴隆族長求見殿下。”
“就他一個人麼?”趙弘潤隨口問道。
聽聞此言,高括的表情變得更加彆扭了,遲疑了片刻這才吞吞吐吐地說道:“人,是他一個人沒錯,不過……還有幾個腦袋。”說罷,他露出一副殿下您還是自己親眼看吧的表情,側身撩起了帳幕。
而就在這時,滿臉陰沉的祿巴隆大步走入了帳內,右手上居然拎著三個血淋淋的人腦袋。
好家夥……
望了一眼那滲人的,仍在不住往下滴血的三個人腦袋,趙弘潤下意識地往後微微一仰,隻感覺帳內好似頃刻間彌漫起了刺鼻的血腥味。
雖然他早猜到祿巴隆會以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即所謂的交代,但他還真沒想到,這個莽撞的羝族漢子居然直接提著血淋淋的腦袋過來見他。
也難怪方才宗衛高括滿臉詭異的表情。
“啪嗒。”
祿巴隆直接將那三個首級仿佛臟汙之物般地隨手丟在地上,隨即單膝叩地,右手撫著心口,低頭頷首,向趙弘潤行了一個在草原上相當莊重的大禮,口中甕聲說道:“肅王,綸氏辜負了肅王的信任,我族內,果真出現了不軌之徒,不過,我祿巴隆已將那些可恥的叛徒殺儘……請肅王降罪!”
“族長請起。”趙弘潤抬手虛扶一記,同時用眼神示意站在帳口附近的宗衛高括。
高括會意,上前將祿巴隆扶了起來。
而此時,徐炯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起身過來端詳了一陣那幾顆人腦袋,皺眉說道:“這三個首級,似乎並非是我抓獲的那幾人……”
“是的。”被高括扶起後的祿巴隆點了點頭,坦然地說道:“這三個腦袋,其中一人是我族內的一名頭領,將軍抓獲的那幾名我族的年輕人,正是此人派去,企圖利用猛火油在城內製造內亂的主使之人!”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低頭瞥了一眼地上某個首級,眼中閃過一絲哀傷,閉著眼睛微微歎息道:“同時,也是我的弟弟。”
“……”
趙弘潤與徐炯、高括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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