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補充道:“還有羊群。……所有的羊,全被殺光。”
……
起初在聽到部落內的男人被殺光時,烏角部落的族長戈爾乾隻是滿臉震驚,然而在聽說他們部落的羊群也被魏軍全部給殺掉後,他整個人好似被抽掉了骨頭般,軟綿綿地癱坐了下來,雙目呆滯,一副魂不守舍之色。
也難怪,畢竟羊群是三川部落最重要的財富,其重要意義,是魏人所無法理解的。
整個氈帳,鴉雀無聲。
良久,才有一名部落族長謹慎地出言說道:“會做出這種無恥惡劣行徑的,應該就是那支魏軍了吧?……碭山軍!”
話音剛落,旁邊有一名部落族長皺眉說道:“碭山軍……不是被逼到北方的林子裡不敢露麵了麼?”
“……”比塔圖麵色微變。
他這才意識到,這幾被雒城以及趙弘潤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以至於他都不曾去關注那支派出去前往阻擊碭山軍的羯角騎兵。
難道我羯角部落萬餘名英勇的戰士,竟然被那碭山軍全部殺光,一人都未逃回來?
比塔圖暗暗心驚。
他並不知道,碭山軍的大將軍司馬安,上次在將雒城內諸部落的騎兵誘到森林中獵殺期間,從其手中逃走了一部分活口,以至於這次特地將那萬餘羯角騎兵引誘到北方的森林深處,一直等到夜幕降臨,這才開始獵殺。
並且,為了接下來奇襲羯角部落部落營地一事的隱秘性,不惜讓麾下士卒冒險進攻,為此付出了迄今為止還未出現過的重大傷亡。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儘誅那萬餘羯角騎兵,使比塔圖不能察覺他碭山軍的動向,方便碭山軍迂回襲擊羯角部落的腹地。
“啪嗒——”
一隻羊角杯摔落在地,乳白的羊奶酒灑了一地。
帳內諸人下意識地望向失手的那人,卻發現,此人並非是烏角部落的族長戈爾乾,而是烏蹄部落的族長裡爾哈契。
烏蹄部落的部落地,好似就在烏角部落西北不遠……既然烏角部落遭了秧,那麼下一個,恐怕就輪到烏蹄部落了……
烏邊部落的族長切拉爾赫瞥了一眼,不免有些同情那兩位族長。
而同情之餘,切拉爾赫亦再次肯定地做出判斷,認為魏國是絕不亞於秦的大國。
“(羱族語)卑鄙的魏人,居然偷襲部落……”
“(羱族語)可惡!該死!”
“(羱族語)這可怎麼辦好?我族部落地可沒有多少留守的戰士啊……”
“(羱族語)閉嘴吧!誰不是?”
逐漸地,氈帳內的吵鬨聲越來越響,幾乎有近九成的部落族長們紛紛表示要回援部落地。
而眼瞅著這亂亂紛紛的局麵,比塔圖額角青筋冒起,狠狠將手中的羊角杯摔在地上,大喝一聲道:“都住口!”
“……”諸部落族長們麵色一滯,頓時氈帳內又變得鴉雀無聲。
而此時,隻見比塔圖環視了一眼在座的諸部落族長們,語氣沉重地說道:“是我們疏忽了。卑鄙的魏人,恐怕早就打著偷襲我等部落營地的主意。……如諸位族長們的心情一樣,我也擔心我羯角的部落地,不出意外的話,那支魏軍的目標,便是我羯角部落。但是,如果我們就此撤兵回援的話,那就真的輸了,會輸地一無所有……我們非但會失去部落地,還會因為回援途中食物耗儘而變得虛弱,最終被魏人以逸待勞,全部殺死……”
聽聞此言,那些吵嚷著要回援的部落族長們逐漸變得冷靜下來。
“(羱族語)大族長,那你的意思是……”
“唯有打敗雒城的魏軍……”深吸一口氣,比塔圖站起身來,神色中閃過一絲凜然,沉聲說道:“在雒城,有一個叫做姬潤的毛頭小子,此人魏人的王的兒子,既然魏人想通過襲擊我方部落營地的手段逼迫我等回援,那麼,我們也可以用那個叫做姬潤的小子,逼迫碭山軍回援雒城……若是諸位族長還相信我比塔圖的話,那麼,就一同前往,攻城!”
諸族長們對視一眼,陸續地點了點頭。
當日,二十餘萬羯角軍全軍出動,同時陳兵於雒城的西郊、南郊、北郊,而察覺到敵情的商水軍們,亦紛紛步上城牆,嚴正以待。
那還未交鋒就仿佛已凝固的氣氛,仿佛透露出一個訊息。
這場仗,會是一場殘酷而慘烈的惡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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