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大片營地,連綿數十裡。”魏天子長吐了一口氣,隨即又補充道:“騎兵,皆是騎兵!數量,恐怕達到十萬!步卒,更是不計其數……韓國,正在向孟門關調集大軍。”
『十萬韓國騎兵……麼?』
趙弘潤心中暗念一句,隻感覺有些頭皮麻煩。
要知道,韓國騎兵的單兵素質,可是絲毫不在三川的羯角騎兵之下。
“韓人,終於按捺不住了麼?”趙弘潤皺著眉問道。
豈料,魏天子在一陣沉默過後,卻是搖頭說道:“不,韓人,並未再威逼山陽縣……據弘疆言道,眼下孟門關的韓國軍隊,已足以攻克山陽,但是,韓人卻絲毫沒有進攻山陽的意思,仍舊按兵不動……這是朕眼下最擔心的。”
聽聞此言,趙弘潤思忖了片刻,忽然說道:“會不會是,韓國與北地的胡人發生了戰爭?”
魏天子搖了搖頭,正色說道:“還不清楚……但願如此吧!否則,真是不堪設想。”
『……』
趙弘潤微微皺了皺眉。
他當然聽得懂他父皇的意思:明明已有足夠的兵力攻克山陽,卻至今按兵不動,這就意味著,要麼韓國並未打算與他們魏國開戰,其目的隻是了肅清國境地帶的胡人部落;要不然,就是攻打魏國的時機還未成熟,韓人還在等待著某個契機。
若是是前者,那倒是還好,而倘若是後者,那可就太糟糕了。
畢竟韓人用於戰前籌備的日期越長,就說明他們對這場戰爭愈發看中,倘若其目的真是為了攻打魏國的話,絕不可能僅僅隻滿足於攻下上黨、河東兩郡,極有可能會揮軍強渡大河,攻伐河南。
“朕不希望戰火始終燃燒於我大魏的國土上……”魏天子一句話闡明了他打算另添新軍的打算。
並且這支軍隊,將不再會是側重於『駐軍』的守備軍,而是側重於進攻的軍隊。
想到這裡,趙弘潤也就明白他父皇為何想要宗府的宗衛羽林郎了。
畢竟新設一支新軍,最頭疼的並非兵源,而是足以擔任職位的將領,上至將帥下至伍長,而宗衛羽林郎,他們最起碼也擁有著伯長(百人將)的眼界與素養,倘若這支新軍能以宗衛羽林郎為骨乾打造起來,或許擁有著趕超駐軍六營的潛力。
『能趕超駐軍六營的新軍……』
趙弘潤想了片刻,興致勃勃地說道:“父皇,若是你真能說服二伯的話,兒臣想嘗試嘗試訓練這支新軍。”
聽聞此言,魏天子愣了一下,隨即目視著趙弘潤良久,搖頭說道:“你……不行。”
“父皇這話也太傷人了吧?”趙弘潤皺皺眉,不悅說道:“父皇應該知道,隻要是國事,兒臣絕不會當兒戲。”
“話雖如此,但你……還是不合適。”說罷,魏天子深深望了一眼趙弘潤,意有所指地說道:“等你回府,你或許就能明白朕這句話的意思了。”
見魏天子明顯不想再細說,趙弘潤怏怏地撇了撇嘴。
告彆了魏天子,趙弘潤返到肅王府。
他詫異地發現,宗衛高括站在府門前,一臉著急焦慮之色。
“怎麼了,高括?”他納悶地問道。
隻見宗衛高括疾步走了過來,在向沈彧、呂牧兩位宗衛點點頭打了聲招呼後,壓低聲音對趙弘潤說道:“殿下,出事了,不知怎麼,大梁城內都在流傳對殿下不利的謠言,言殿下你口口聲聲說不貪戀尊位,但私底下一直在積蓄力量,手握數支軍隊兵權不放……誠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策!”『注:『明修』這句出自漢朝,但作者實在想不出比這更合適的了。』
說著,高括偷偷瞄了一眼趙弘潤的麵色,又補充道:“又說,殿下表裡不一,野心勃勃,乃欺世盜名之徒。”
『……』
趙弘潤張了張嘴,半響後無言地又閉合了。
他怎麼會猜不到這則謠言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混賬,走就走了,卻偏偏還要留下點惡心我的東西……』
趙弘潤恨恨地咬了咬牙。
此時此刻的他,終於明白他父皇那句『你不合適』究竟是什麼意思。
正如那則謠言所說的,他趙弘潤如今手中的權利,已遠遠超出了一位皇子或親王所能擁有的權利,尤其是兵權。
更不妙的是,這則謠言,很有可能會打破他趙弘潤與他幾位兄長的關係。(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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