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那名下人便端著茶器到了書房。
趙元俼當時正在看書,瞥了一眼來人,不悅說道:“你怎麼辦的事?不是叫你製止謠言麼?”
那名下人放下了茶盞,低聲說道:“主上,並非我等無能,實則是……是內侍監的人,在縱容這則謠言傳開。”
“什麼?”
趙元俼愣了愣,眼中有些不可思議。
『內侍監居然……四王兄?他要做什麼?莫非他要借機削弘潤的權?不對啊,他不是一直在培養弘潤麼?……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眼中閃過一絲釋然之色,趙元俼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暗自想道:四王兄對於弘潤,倒還真是不遺餘力,隻可惜……恐怕事與願違啊。
『看來弘潤在大梁呆不久了……』
趙元俼微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既然是內侍監的人,那麼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是。”那名下人低了低頭,隨即又問道:“另外,還有件事在下覺得應該稟告於主上。”
趙元俼聞言撓了撓額頭,苦笑說道:“如果是王琫的事,你不必說了,本王也已察覺到了。”
“並非王琫宗衛長,他雖然看出了些什麼,但口風很緊,與在下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想來對主上是忠心耿耿的。……在下想說的是,推動對肅王不利的這則謠言的人,除了內侍監,還有另一夥人,正是主上前些日子讓在下盯著的那幫人。”
趙元俼聞言一愣,皺眉問道:“是那幫……口音不像是大梁本地人的家夥?”
“正是!”那名下人點了點頭。
趙元俼皺了皺眉,心下不禁有些納悶。
而這時,那名下人走上前幾步,低聲說道:“在下手底下,有幾個人假借醉酒,過去試探了一下,扭打之際,從對方懷中摸到了此物。”
說罷,他從懷中摸出一顆好似珠子般的東西,遞給趙元俼。
趙元俼接過嗅了嗅,臉上露出幾許疑惑:“蠟?”說著,他正要使勁去捏。
見此,那名下人一把抓住趙元俼的手,急聲說道:“主上不可,此物內藏劇毒。”
“什麼?”趙元俼聞言一呆。
而此時,那名下人從趙元俼手中拿過那顆蠟丸,低聲說道:“在下以往見過不少此物。……此物表層是蠟,但內有劇毒,放入口中用牙一咬,蠟丸碎裂,毒汁流出,立刻封喉斃命。”
趙元俼呆了半響,隨即眼神微變,喃喃說道:“死士?!”
對於這種內藏劇毒的蠟丸,趙元俼並不陌生,畢竟他走南闖北那麼多年,沒少見過稀奇古怪的東西。
可問題是,在魏國國內,很少會看到這類東西。
的確,魏國的貴族,他們雖然不被允許私設軍隊,但事實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能浮於水上的隱匿力量,用來保護自己。
而這些隱匿力量,對其所效忠的家族也勢必是忠心耿耿,或許與死士相比也不會有多大差彆。
比如說宗府的宗衛羽林郎,幾乎可以說是個個甘願為姬姓趙氏王族犧牲的死士,上令下達,哪怕是趙弘潤都不足以策反。
但即便如此,似內藏劇毒的蠟丸這種東西,魏人的貴族們還是不屑於用的。
除非是某些圖謀不軌、不可告人的家夥。
當即,趙元俼色變問道:“人呢?”
“那家夥見失了這藥丸,便用從我的人身上摸走的匕首,自刎了……”
“……屍體呢?”
“在刑部來人前,就被內侍監的人帶走了……唔,似乎內侍監也在盯著這些人,隻是,在下的人先動手了……我等,沒敢逗留。”
“……”趙元俼無語地用鼻子歎了口氣。
頓了頓,那名下人抬頭望向趙元俼,低聲說道:“不過由此可見,這些人並非內侍監的人……在下懷疑,這夥人,很有可能是主上一直在找的,曾在雍丘截殺楚國使臣隊伍的凶手。……隻是不知肅王為何會牽扯其中,在下以為,就算是助漲這則謠言,肅王也不會真的受到什麼影響啊。”
『他們是要借機逼弘潤離開大梁!……不過,為何?』
趙元俼百思不得其解,當即帶著幾名宗衛前往了肅王府,在內院的花園裡等著趙弘潤。
一直等到戌時前後,趙弘潤這才從凝香宮返回肅王府,待聽說他六王叔趙元俼在花園內等候,連忙過來拜見。
叔侄相見,趙元俼隨口調侃了趙弘潤幾句,隨即,他問了一句話,即他此次前來的最大目的。
“弘潤,六叔問你一個事,這次除了宗府那幾位宗老,你還得罪什麼人了麼?”
“啊?”趙弘潤滿臉茫然,不解說道:“除了那些宗老……我也就是得罪成陵王他們,唔,也不算得罪吧?小侄與他們都談妥了。”
“並非成陵王他們,再想想,還有誰麼?”趙元俼嚴肅地問道。
“沒有了吧?……六叔,怎麼了?”趙弘潤不解地問道。
趙元俼聞言微微一笑,說道:“六叔就是擔心你到處得罪人,隨便問問而已。”
“我又不會隨隨便便去得罪人,我吃飽了撐著?”趙弘潤將信將疑。
趙元俼沒有理會趙弘潤的抱怨,摸著下巴自顧自思忖著。
『若是弘潤並未得罪那些人的話,換而言之,那些人隻是單純希望肅王離開大梁麼?為何?弘潤離開大梁,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趙元俼有些想不通。
但是有件事他逐漸可以肯定:那夥死士的主人,多半就是當初『雍丘楚使遇襲』一事的主謀,並且,這個人很有可能就在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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