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子冷哼兩聲,畢竟據趙弘潤所言,他與魯國國主已經談妥了大致的事項,這算什麼商議?
純粹就是知會他一聲罷了。
“哪能呢,我與魯國國主商議地再多,最終不還得由父皇您拍案定論嘛。父皇不答應,兒臣哪敢僭越?……不過話說回來,『梁魯渠』的興修對我大魏有百利而無一害,相信似父皇這等明君,自然也瞧得出來。對吧,父皇?”
『……』
魏天子倍感無語地盯著眼前這個兒子,他心說:什麼話都叫你小子說完了,你老子我還能說什麼?
不過話雖如此,對於『梁魯渠』,魏天子的確抱持著莫大的興趣,因為這不單單意味著他魏國可以加緊與齊魯兩國的貿易,同時也是魯國靠向魏國的有力證明。
而對此,殿內三位中書大臣亦抱持相似意見,皆認為『梁魯渠』的興修有著重大的意義。
沉吟了片刻,魏天子開口問道:“弘潤,此事你與弘昭商量過了麼?”
“六王兄?”趙弘潤愣了愣,隨即聳聳肩說道:“六王兄這會兒在齊國忙著打內仗呢。……等他解決了齊國的內亂,他自然會與魯國國主商量此事。”
齊國,隻要姬昭還在一日,就是魏國穩固的盟友,趙弘潤自然不會將齊國拉下。
不過他這話,卻是引起了魏天子的注意,畢竟齊國內亂的事,魏天子知曉的可不多。
“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趙弘潤調侃般地說道:“無非就是齊王呂僖亡故前那一番托孤之言唄?”
說著,他便將當時的情況向魏天子說了一遍。
然而,魏天子在聽完後確實連連點頭:“好!弘昭做得好,君子不趁人之危,呂僖對他有恩,他感恩報恩,這才是大丈夫作為。”
『切。』
趙弘潤暗自撇了撇嘴,他才不信他父皇這種場麵話呢。
他很清楚,他父皇會這麼說的原因,是在於魏國根本沒有能力趁這個機會兼並齊國,畢竟他們魏國連宋郡這個爛攤子都還沒收拾,哪有什麼餘力去兼並齊國。
否則嘛,嗬嗬。
趙弘潤以五十步笑百步般地撇嘴輕哼著,畢竟,他前一陣子也有過想趁機兼並齊國的念頭,隻是後來仔細想想,覺得不太現實,因此作罷。
而此時,魏天子又問趙弘潤道:“弘潤,你覺得弘昭,能否在齊國站得穩?”
“應該可以的吧。”趙弘潤想了想,回答道:“不說六王兄有『臨淄田氏』的協助,又有國戚身份護身……僅憑六王兄的才智,就不是公子諸那幾個齊王呂僖不成器的兒子可以對付。”
魏天子沉思了片刻,隨即點點頭說道:“好,梁魯渠的事,朕應允了。”說著,他轉頭對大太監童憲說道:“童憲,派人知會工部尚書孟隗,叫他於明日早朝上奏請此事。”
“是,陛下。”童憲頷首應道。
『工部尚書?孟隗?』
趙弘潤微微一愣,好奇問道:“孟(隗)左侍郎升官了?”
見魏天子依舊故意板著臉沒有解釋的意思,童憲笑著回道:“回肅王殿下的話,今年年初的時候,原工部尚書曹稚曹老大人,便辭官告老了,曹老大人在歸故鄉前,推薦了左侍郎孟隗大人。”
“哦。”趙弘潤釋然地點點頭,隨即稍稍感覺有些遺憾,畢竟對於原工部尚書曹稚,他對這位老大人有著諸般好感。
沒能來得及送彆這位老大人,趙弘潤亦感到十分遺憾。
可能是猜到了趙弘潤的心思,童憲笑著提醒道:“肅王殿下,曹老大人本就是梁地人士,隻是不在王城而已,其兩位公子亦在工部當差。……肅王殿下若要與那位老大人敘敘舊,到南街找楊柳巷的曹府即是。”
“那感情好。”趙弘潤笑著點了點頭。
而此時,魏天子見趙弘潤與童憲聊得正歡,沒好氣地皺了皺眉。
他心說,這裡是垂拱殿,是處理國家大事的地方,豈是供你們閒聊的茶館酒肆?
想到這裡,他揮揮手說道:“我兒還有什麼要事麼?……若無要事,且先退下去向你母妃問安吧,休要在這裡叨擾朕。”
“唔……”趙弘潤聽了這話左看右看,臉上流露出幾許不滿意,喃喃嘀咕道:“總感覺……不大儘興啊。”
“……”魏天子的麵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
而殿內,藺玉陽、虞子啟以及童憲,臉上亦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他們當然明白這位殿下那句『不大儘興』代表著什麼。
這意味著,這位肅王殿下對於他此番沒能惹毛他老子,感覺不太滿足。
陰沉著臉,魏天子用口型對眼前這個兒子下了最後通牒。
滾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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