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桓虎,可比南宮垚難對付多了。
因此,宋雲決定按兵不動,先看看桓虎接下來的打算,以及魏國朝廷對這件事的態度。
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來了魏國王都大梁派來的使者鄭習,企圖說服他投靠魏國。
五月十九日,宋雲的信使抵達了睢陽,向桓虎傳達了宋雲的原話。
對此桓虎很吃驚,畢竟南宮垚死後,目前能代替前者的,在宋郡也就隻有宋雲與他桓虎二人,按理來說,他倆屬於競爭關係,可沒想到,宋雲居然想要見他。
而另外一樁事,更讓桓虎感覺不是滋味——在他派人將南宮垚的首級送到魏國王都大梁的前提下,魏國朝廷至今遲遲沒有派人與他聯係,反而將招安令送到了宋雲那邊。
“這算什麼?宰了南宮垚的可是老子!”桓虎憤憤不平地叫道。
在旁,陳狩平靜地糾正道:“事實上,南宮垚是我斬殺的……”
“我等兄弟不分彼此。”桓虎毫不臉紅地說道。
陳狩嘴角抽搐了幾下,隨即淡淡說道:“在雍丘之戰前後,宋雲可是義助了魏軍的,而你呢,當時卻在楚軍的陣營……朝廷先招安宋雲,這並不奇怪。不過我很奇怪,宋雲為何要與你見麵?難道他並不滿足朝廷給予他的封賞?”
“管他那麼多,去見一見不就清楚了?”桓虎大大咧咧地說道。
於是當日,桓虎讓陳狩坐鎮睢陽,自己帶著金勾與其餘二十幾個人,前往「豐縣」與宋雲相見。
五月二十日的下午,桓虎一行人抵達了豐縣,雖他明知這座縣城已是北亳軍的地盤,卻也毫不畏懼,大模大樣的騎馬闖入城內,讓得知消息的宋雲再次感慨這廝的膽魄。
沒過多久,幾名北亳軍義士,便將桓虎帶到了宋雲落腳的客棧。
儘管雙方都沒有自我介紹,但桓虎與宋雲開始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我原以為,你會把會麵的地點,擺在城內的縣衙。”
在見到宋雲的時候,桓虎大大咧咧地踩著一條長凳坐在了宋雲對麵,側身麵朝後者,無視客棧大堂四周那些北亳軍義士臉上的憤慨,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喝了起來。
十足的痞將作風。
而相比之下,出身宋國向氏士族的宋雲,卻顯得文質彬彬,笑容可掬地說道:“我是不容於世的叛逆,豈可玷汙了縣府那華貴之地?”
桓虎聞言看了一眼宋雲,沒有說話。
畢竟來到宋地已有若乾年,他也早已得知,宋地之人對縣衙素來心存敬重——是的,是敬重,而不是敬畏或者畏懼。
彆看兩人已打過幾次交道,但這次還真是初次見麵,因此,無論桓虎還是宋雲,皆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
而打量的結果,讓他們都感覺有些意外。
就比如桓虎從未想過,十幾年前便組織了北亳軍的宋雲,居然如此年輕,目測才三十出頭,而觀其彬彬有禮的舉止,也跟桓虎印象中的「將領」大相庭徑。
而宋雲呢,也沒想到桓虎如此這般豪爽,畢竟在他印象中,桓虎應該是心狠手辣、神色陰鷙的那類人。
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著茶水,宋雲慢條斯理地說道:“前些日子,魏國大梁派來使者對我招降,非但許下榮華富貴,更許下「駐軍六營」大將軍的職務……”
端著茶杯的桓虎,眼皮不禁顫了顫,心中著實有些不是滋味。
因為他等了許久,都沒有等來大梁的使者。
“那可真是恭喜了……”他言不由衷地說道。
宋雲微微一笑,隨即淡淡說道:“我回絕了。”
“噗——”
正喝著涼茶的桓虎冷不丁聽到這句話,驚地下意識將嘴裡的茶水給噴了出來。
『你這家夥是瘋了吧?』
擦了擦嘴,桓虎震驚地看著宋雲,簡直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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