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親徒弟乾點事情還要諷刺一下師傅懶惰,真是豈有此理。
騎上遊春馬,帶上老虎去了曹襄家,這個時候既然雲琅都無所事事,那麼,曹襄就該更加的無所事事。
果然,走進曹家的時候,就看見曹襄穿著一個大褲衩子臥在樹蔭下釣魚。
與其說是他釣魚,不如說是他盯著仆人幫他釣魚,不大的湖泊裡一口氣下了十幾個魚竿,兩個同樣裝扮的伴當,不斷地在曹襄的吆喝聲中提魚竿。
釣魚的效率不錯,岸邊的木桶裡已經有了半桶魚,隻是最近釣上來的這條魚有些淒慘,魚鉤根本就沒有掛在嘴上,而是掛在背上被魚鉤釣起來了,痛苦的在半空中搖頭甩尾。
大熱天,老虎走了不短的一段路,早就忍無可忍了,見到陰涼立刻就快走兩步,然後吧唧一聲就趴在曹襄的腿上,占據了最舒適的一個位置。
曹襄在老虎大王的腦袋上擼了兩把,從旁邊的冰山上取下一大塊冰放在老虎嘴前邊,讓它舔冰降溫。
自己費力的從老虎肚皮下抽出雙腿衝著雲琅喊道:“李文,王朝,邊通被砍頭了,你知道不?”
雲琅放開遊春馬,把韁繩丟給仆役,擦一把腦門上的汗水道:“預料之中的事情。”
“他們的家產也被查抄了,你知道不?”
“這倒不知!”
“三家一共查出來兩千多萬,然後我舅舅就瘋了,張湯擔任三公這樣的高位,全家就五百金,還都是我舅舅賞賜的,那三家不算田產,屋宅,光是銅就查出來兩千餘萬,想來還應該有很多金銀,被他們家人給藏匿了。
現在,那三家的人已經被我舅舅下獄了,正在接受趙禹的嚴刑拷打,追索錢財的去處。
估計這會已經被問出來了。
如此一來呢,弄得我舅舅非常的尷尬,被他點名的貪官汙吏張湯全家身無長物,被我舅舅立為廉吏的邊通,堪稱豪富啊。”
雲琅對死人不感興趣,直接問道:“朱買臣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被貶斥為會稽太守了,還被罰銅一千斤,如今還跪在皇宮外邊謝恩呢。”
雲琅來到曹襄邊上,靠在冰山邊上乘涼,看看周圍的冰山歎口氣道:“在外邊還用這麼多的冰,你就不怕禦史告狀?”
曹襄搖頭道:“我舅舅問過我家的歲入,還專門派人來查驗過,然後什麼話都沒說。”
雲琅皺眉道:“查檢你家的歲入了?”
曹襄點點頭道:“沒錯,查的非常仔細,不僅僅查過長安,陽陵邑,上林苑的產業,連平陽縣也去查過,根據我家家臣稟報,事無巨細統統過了一遍。”
雲琅擔憂的道:“沒查出問題?”
“哈哈哈……”曹襄仰天大笑,得意至極。
“人參,煤炭,鑄錢,造船,農具,田產,店鋪這幾樣收息就足夠我養活偌大的曹氏了。
以前呢,最容易出問題的是平陽縣,收窮鬼們租子多了,窮鬼們會被餓死,收少了,家裡又入不敷出,所以啊,每年都會弄死一些窮鬼以儆效尤。
曹氏沒少被禦史告狀,更沒有少被平陽縣的官員告狀。
害得我曹氏在平陽縣素有曹扒皮之稱。
現在,耶耶沒有這方麵的麻煩了,阿琅,你知道不?自從曹氏用了大批的奴隸種田,做工之後呢,耶耶現在就不收那些窮鬼的租子了。
隻要求他們每年收獲的時候,把田地裡長出來的,最好的糧食,瓜果孝敬給平陽曹氏,用來敬神祭祖。
他娘的,一旦沒了金錢上的往來,人人都是他娘的老好人,家臣說,我曹氏在平陽縣隻乾好事,從未乾過壞事。
以前的曹扒皮變成了曹大善人!
你看看這些該死的窮鬼,他們就等我不收稅呢。”
雲琅繃緊的身體放鬆了下來,長出一口氣道:“陛下沒有說彆的?”
曹襄看看雲琅道:“有什麼好說的,曹氏現在的歲入一半在商,一半在農,不論是商還是農,都不少給我舅舅上稅,每一個錢都來的明明白白,我靠本事賺的錢,有什麼好擔心的!”
雲琅皺眉道:“看樣子陛下要查天下官吏的賬目了,我家也不可能幸免。”
曹襄嗤的笑了一聲道:“查我家之前,你家先被查了一個底掉。”
雲琅瞪大了眼睛道:“為什麼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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