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遷歎息一聲道:“這讓某家如何下筆呢?如實寫……大漢朝顏麵儘失,如果不寫……某家胸中總是堵著一塊大石頭……”
曹襄嘿嘿笑道:“寫啊,為什麼不寫,即便是現在,還有人希望將我大漢女子遠嫁呢,你不寫出來,怎麼能彰顯他們的無恥嘴臉呢?
寫!
你要是沒膽子,我親自執筆!”
就在幾人討論該如何下筆寫這段史書的時候,蘇稚紅著眼睛走了出來對雲琅道:“她們很餓!”
雲琅拍拍手,就有看護婦提著七八個食盒走進了帳篷。
“懷化公主身體如何?能否經得起長途顛簸?”
蘇稚流淚道:“利器之傷六處,四為刀砍,兩為斧斫,其餘傷患數不勝數。”
雲琅的神色一黯,對蘇稚道:“問問懷化公主是否要帶著人回京,如果不帶,我們會另做安排。”
隋越賣力的幫助懷化公主擦背,澡盆裡麵的水已經變成了黑湯,另一邊,華鎣也泡在澡盆裡心安理得的接受看護婦的服侍。
懷化公主剛剛喝完一碗甜甜的銀耳蓮子羹,目光卻一直都落在那一碗雪白的白米飯上。
隋越用一張毯子裹住懷化公主瘦弱的身體,將她從澡盆裡抱出來,放在厚厚的羊毛毯子上,等待那些看護婦們換水。
懷化公主急急的指著那碗白米飯道:“拿過來,我看見上麵似乎蓋了糖霜。”
隋越笑眯眯的道:“您的腸胃枯竭的時間太長了,我們先要喝粥,然後才能吃乾的。
您以前以牛羊肉為食物,現在陡然間換了我大漢的吃食,會不適應的,您要是因為吃壞了肚子導致回不了長安,那該多遺憾啊。
慢慢來,永安侯不但功勳卓著,也是我大漢第一庖廚,您想吃什麼他都會滿足您的。”
剛剛被熱水浸泡過,懷化公主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血色,抓著隋越的手低聲道:“就吃一口!”
隋越笑著搖搖頭,還是用瓷勺子挖了一勺子,剛送到懷化公主的嘴邊,就被她凶狠的咬了上去。
隋越相信,如果她還有牙齒的話,一定會把勺子咬斷的。
再次將懷化公主放進換好的熱水裡麵,交給看護婦照料,就離開了帳篷。
“身份辨認結果如何?”
雲琅看看頭上的太陽,低聲問道。
隋越點點頭道:“確實無疑。”
“公主可否流露出對這些匈奴人的留戀之意?”
“公主並無所出!”
“那就是說,我們隻需要帶走公主與她的侍女是嗎?”
隋越點頭道:“這樣可以防止匈奴奸細進入長安。”
趙培興奮的道:“這裡交給末將就好,末將保證不管有沒有奸細,將來都不會有問題。”
隋越搖頭道:“公主不想讓我們殺光這裡的人,她說,這些婦孺遲早會被彆的族群吞並,殺之無益。”
雲琅笑道:“公主還有什麼說道?”
“公主還說,西北地太大,匈奴人殺不完,如果能逼迫匈奴人離開北地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一個已經習慣統治彆人的種族,不能存在於這片土地上,大漢如果想要永遠的安寧,就必須成為這片土地上最強大的存在,延續匈奴人一般的統治,才能長治久安。”
雲琅無聲的笑了一下道:“公主離開中原太久了,他對如今的大漢國國力,一無所知。
趙培,饒恕匈奴人是他們昆侖神要乾的活計,以這些匈奴婦孺為誘餌,鏟除匈奴人才是我們要乾的事情!“
趙培大喜過望,拱手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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