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兩兄弟的關係,算不上太好,同樣算不上很差。但是,兩人都沒有結婚前,兩兄弟的關係是最好不過的。
但是,人大了之好,結婚有了老婆孩子,都是照顧著自己小家,親兄弟之間的聯係少了,自然是比不上小時候那種。
如今,羅阿六沒想到,自己父母不再了,老婆兒女不再了,自己的親兄弟還在,自己的那個親侄子還在,就是說自己還有親人。
葉晨說的不錯,羅阿六的親人還在,羅阿六原來剛才想要死去的想法,自然是消失了許多。
“阿七,阿七!”羅阿六在那拚命嘶啞地喊道。
看著他那樣子,周護士覺得有些不忍心,隻能小聲說道:“他剛才吃藥已經昏睡!”
“阿七,阿七,到底如何?我現在就隻有你這個兄弟了!”羅阿六在那激動中,渾濁的雙眼中,那一絲絲的血液混合著淚水,那樣流下來的時候,把他雙眼都變得更加模糊。
看到他那樣子,戴著口罩,戴著醫用手套的那位周護士,想要拿止血藥和止血貼給他雙眼止血。
但是,現在羅阿六沒有想到那些,他隻是想抓到自己兄弟的手,想要看看自己兄弟是否還是活著。
葉晨將兩張單人床推得更近,合並在一起,羅阿六可以通過自身艱難地挪動過去,躺在羅阿七麵前的時候,他抓住抓到羅阿七的手,他隻是感覺到,自己從結婚以來,已經很久沒有再那樣抓過兄弟的手,更是沒有仔細看到自己兄弟的那張黑瘦的臉。
羅阿七比他年輕幾歲,但是同樣是很瘦黑的那種,現在羅阿七昏迷的狀態下,症狀隻是相比起羅阿六的症狀好上一些。
羅阿六緊緊地抓住兄弟的右手的時候,沒有一會,感覺自己沒有力氣,再抓住對方,感覺胸口上,脖子上,喉嚨上,很痛苦,在他沒有忍住,直接往將那帶著黑色的血噴了出來,噴在羅阿七右側的那件病號服上,將那件原來白色的病號服,頓時變得染紅。
“醫,醫生,我感覺活不了多久了,我父母,我老婆,孩子都不再了,就隻有這個親兄弟了了。我,我求你們,一定要救我兄弟,一定要救他,因為他還有一個親兒子,我不希望我這一支絕戶了!”
羅阿六在那顫抖中,還沒有將話完全說完,已經是再次昏迷過去,除了雙眼留下哀求的神色外,那雙眼的紅色淚水更多。
葉晨抓住他雙手,還沒有聽完那些話,他已經控製不住,雙眼的淚水就是那樣流下來。
廖文恩為醫那麼多年,生生死死,早已見過不少,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同樣是控製不住,雙眼變得通紅。
那位周護士早已控製不止,把聲音哭出來,怕是影響到這兩人,和葉晨兩人說一聲,掩麵往外麵走了出去。現在白色帳篷裡麵,葉晨和廖文恩相互看著,在那沉默著,兩人久久不言。
“葉晨,你先去一下吧,等自己情緒好了,再進來!”廖文恩看向他說道。雖然他很讚賞葉晨,但是覺得葉晨還是太年輕了,生死經曆的事太少了,特彆是在這方麵,葉晨還是沒有真正經曆過。
葉晨點點頭,出到帳篷外麵,一陣風吹來,葉晨將臉上那些剛才忍不住流下的淚水給擦掉後,深深呼了一口氣,握緊拳頭,再轉身往帳篷裡麵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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