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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老頭肥大的身子將那個美麗的女子遮的嚴嚴實實,又不好偷窺,雲崢在努力地克製自己,這個時候要是偷窺那個女子,登徒子的惡名聲就算是死死地扣在頭上了,不敢,心中又有怒火,所以神情就更加的肅穆。
“苦中回甘,餘香繚繞不絕,當得起君子茶這樣的一個稱謂。”
陸翁放下手裡的茶盅,因為沒得喝了,雲崢已經在收拾工具了。彭蠡先生笑道:“這就是他們那一門的古怪規矩,喝茶,隻喝三遍,餘者棄之,讓人又愛又恨。”
“這是一個好規矩,好事情不宜太過,但是老夫卻從這一手裡察覺出一點不同的意味來,這樣喝茶簡單,而且味道很好,因為簡單必然大興於世,因為好喝必然受士人追捧,小家夥身懷獨家秘方,想來已是身家巨萬了吧?”
雲崢回頭看看那些正在苦思詩文的文士,又看一眼彭蠡先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句話,陸翁的話問得非常的無理。
“老夫今年八十有三,早過了古稀之年,現在乃是耄耋之人,可以隨心所欲,小子信不信老夫在官家的龍庭都能問問今年的歲收?”
這就是不講理了,孔子說的隨心所欲不是這個意思,但是老家夥非要這麼說,雲崢也沒有辦法,人家已經在考究自己的年收入了,難道說這是在相親?
想到這裡雲崢連忙回答道:“茶葉乃是小道,小子在前年之時製作了一些茶餅。賣給番人收益還算不錯,下一兩回揚州還是不成問題的。”
陸翁哈哈大笑指著雲崢道:“到底是少年郎,整日裡想著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沒出息啊,就沒有一點家國之念?”
“小子現在想的就是如何在東華門唱個名字,然後就在聖天子座下混吃等死。”
彭蠡先生聽得大怒,陸翁卻笑得前仰後合,鼓掌道:“這才是正理,不要聽你師父的鬼話,小子啊。老夫活了八十三年。聽說過燭光斧影,聽說過狸貓換太子,也曾聽聞李煜的亡國詞,見識過花蕊夫人的豔舞。而今那些風流人物安在哉?
獨留下老夫一人守著滿園的桃花享受餘年。小子啊。老趙家其實不錯,建國的時候死的人乃是曆朝曆代最少的,陳橋兵變死的人連百人都沒有。想想秦末的混戰,想想東漢光武帝起兵,再想想三國到晉朝的大戰,李世民一個玄武門之變死的人也是陳橋兵變的百倍千倍,這世道殺人越多就越亂,孟子說“不嗜殺人”到了這個時候才體現出來。
現在不太死人了,所以你的想法就是對的,老趙家要善待士大夫,這裡麵有大便宜可以占,混吃等死的想法很不錯,老夫老了,真是可惜,要不然我們結伴去東華門唱名之後即刻騎鶴下揚州,不亦快哉!”
知音啊,沒想到自己真正的之音在成都,雲崢感慨地說:”小子就是這樣認為的,一是要有錢,不能受窮,二是要有身份,先弄些錢吃喝不愁,在弄一個進士的身份光宗耀祖一下,然後就能痛痛快快的吃喝遊玩,那確實是人間的一大快事。”
說的正高興,耳朵忽然一疼,臉色漆黑如墨的彭蠡先生揪著雲崢的耳朵拔腿就走,對於今天來到桃園,他深感後悔。
“這就走啊!”陸翁在身後遺憾的大叫,他也很喜歡這個與眾不同的小子。
“老祖宗,您怎麼可以教壞人家,雖然那個小子已經夠壞的了。”陸輕盈幫著老祖宗披上外袍,小聲的埋怨。
“你懂什麼?摻和到官場上有什麼好的,看看範仲淹他們的下場,你再看看最近身名顯赫的王安石,能把釣魚的蛆當成美食吃下去的人,豈是好相與的,老夫是看的透徹,就不知道這小子是安得什麼心思,如果也能看透這一層,老祖宗立刻就把你嫁給他,哼!賊目灼灼,以為老夫看不透他的心思?”
陸輕盈俏臉微紅,忸怩了兩下,就轉過身子,似乎生氣了。
陸翁又說:“其實算起來你嫁給他真的不錯,那些世家大族總說你的八字不好,是什麼克夫命,把你嫁給那些小門小戶的爺爺又不忍心,這麼好的閨女就該有個好歸宿才是。
你那個蠢貨父親非要請龍虎山的張天師為你批命,隻因為沒有滿足張天師的胃口,你就成了克夫命,笑話,我陸家幾代人行善積德,從無惡念,哪裡會有這樣可笑的命數!”
陸輕盈聞言低頭飲泣,小聲對祖父說:“這是孩兒的命,不怨爹爹。”
陸翁嘿嘿笑道:“越是這樣,你才需要找一個出挑的夫君,彭蠡將這小子的事情講給老夫聽,老夫第一個念頭就覺得這小子配你太合適了,皮厚心黑,手下毒辣,心胸狹窄,眥睚必報,卻又重情重義,你隻有嫁給這樣的丈夫才能保的了你的周全,看樣子他對你也起了淑女之思,好,老夫就看看你名揚蜀中的克夫命能不能讓他止步!”
陸翁說完就牽著陸輕盈的手,回去了。
雲崢半點都不安生,又被揍了一頓,天知道彭蠡先生怎麼回事,對待彆人都是如沐春風,溫文爾雅,隻有麵對自己的時候卻是棍棒交加,沒道理!在成都見了先生兩次,已經挨了三頓揍了,不就是想混吃等死嗎?誌向能是棍棒打出來的?
趴在床上,後背不知道挨了幾板子,火辣辣的疼,彭蠡先生開始的時候並能沒有動手,隻是喝罵,當自己問先生能不能幫他向那個黃衣女子求親的時候,才招來了一頓臭揍,先生的臉色很不正常,似乎非常害怕自己和那個女子有糾葛,這是什麼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