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太陽初升,滿天紅霞。
喬麥看著麵前人被晨光鍍上一層神聖的光芒,仿佛天上的謫仙,清冷高貴的不容她直視。
她就這麼看著眼前人,身上的衣服很暖,暖了她的身體,暖了她的心。
心,不受她控製的狂速跳動,隻為眼前人看著她時眼裡出現的燦爛星光。
“來找你。”裴司鈺薄唇輕啟,聲音低沉磁性。
喬麥愣住,呆呆的看著裴司鈺。
她和他距離很近,可以清楚看到他眼裡自己的麵容,似是她是他的整個世界。
悸動猶如瘋長的藤蔓,讓她無法止住。
她就這麼看著他,有一種一眼萬年。
裴司鈺向來清冷深邃的鳳眸多了清澈,他看著升起的朝陽溫柔的撫過喬麥白玉臉頰,撫過她每一寸皮膚……
這一刻的他們就像是熱戀的情侶,氛圍溫馨又溫柔。
時間一點點過去,喬麥收回看著裴司鈺的視線,轉頭看向旭日方向。
“今天是個大晴天。”她輕聲說著。
昨晚她獨自一人爬上了山,山峰呼嘯,四周空無一人,這並沒有讓她感到害怕,因為讓她害怕的隻有喬子妙說她是爛泥的那番話。
她很清楚自己置身在泥潭中,上不去,隻能慢慢的下陷。
可她不想變成爛泥,也不願意變成像喬子妙這樣瘋癲的模樣。
她是喬麥,隻是喬麥。
眼前的陽光溫柔的落在她身上,這股柔意似是要將她所有怨恨拂去。
事實也是如此,對於喬麥來說,溫柔的陽光就像是一台熨燙機,撫平了她皺巴巴的靈魂,洗滌了她內心的陰霾。
“恩,是晴天。”裴司鈺聲音溫和。
“我想畫畫了。”喬麥看向裴司鈺,露出溫柔的笑容。
裴司鈺看著喬麥的笑,明顯愣了一下。
“沒帶畫板和油彩。”他打算站起來,“你等著,我去買。”
“不用。”喬麥拽住裴司鈺的袖子,“你背過去。”
裴司鈺難得乖順的聽從喬麥的話,背對著她。
喬麥望著裴司鈺寬闊的後背,她的手指輕輕地放在他背上,然後清楚感到裴司鈺身體肌肉緊繃。
她想到了之前那一個接一個的夜裡,他的身體覆蓋著她,屬於他的氣息將她籠罩,她的雙手在他這後背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後背塗藥了嗎?”她輕聲問他。
裴司鈺:“沒。”
喬麥:“為什麼不塗藥?”
“一點小傷。”裴司鈺感受著喬麥的手在他後背上劃來劃去,他的氣息略微不穩,聲音多了一絲沙啞,“我是男人,這點傷不算什麼。更何況,還是你留下來的。”
喬麥手指頓了一下,她感覺裴司鈺話裡有話,卻一時沒有頭緒想不明白。
他們之間陷入了安靜,喬麥的手還在裴司鈺後背上作畫,最後停下。
“畫好了。”
裴司鈺轉頭看向喬麥,他輕聲說:“我知道你畫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