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宮高層為什麼沒有發現異常!”
這是趙關山此刻腦海裡的第一個念頭。
“該不會是道宮高層甚至都沒有發現吧?”
這是他的第二個想法,因為普通人拜了神像,隻會覺得神清氣爽,火力旺盛,頂多是回家和老婆交流切磋一下,也沒機會和彆人說起,大家也沒朋友圈,消息傳得很慢。
武道士拜了神像,獲益匪淺,也隻會覺得自己額外幸運。
就算是煉氣士拜了神像,也不會覺得異常。
估計也隻有持有敕印油燈的趙關山才會一拜有好處,再拜有好處,三拜還是有好處。
所以,這件事真的很隱匿。
那麼,問題從何而來?
不可能是從現實而來,現實世界裡,臨江府道宮的整體實力並不弱,弱的隻是靈界方麵。
所以答案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想到這裡,趙關山就緩緩站起身來,先是對著那個年紀最大的老頭拱手,“老先生,恭喜恭喜!”
“嗬嗬,同喜!”
這老頭謙和一笑,但似乎沒有興趣多說什麼。
於是趙關山又轉向那個年紀與他相仿的年輕人,剛剛就是他眼中的憂慮最為濃鬱,肯定是他了,總不可能是他小媽或者小奶奶。
而他的兩個弟弟都不到十五歲。
“秦兄,還認得我嗎?”
那個年輕人聞言一愣,抬頭看了一眼趙關山,正要說什麼,趙關山卻搶著開口笑道:“秦兄不記得我正常,但嫂子與我,卻曾經是同窗好友,沒想到結業之後,再聽到她的消息時,她已經成親了,沒能親自送上賀禮,我深表愧疚。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請千萬收下。”
說話之間,趙關山臉上也露出酸楚之色,頗有傷心人彆有懷抱的樣子,同時送上了十枚大錢……
而他此番話一出,那年輕人臉上終於有怒氣一閃而過,太不像話了,欺人太甚啊!
但下一秒,他爺爺就乾咳一聲,臉上仍舊帶著謙遜平和的笑,“秦皓,不得無禮,小友,多謝你的好意,賀禮,我秦家就收下了。”
至此,秦皓臉上才恢複冷靜。
而他的父親和叔叔,則一個自始至終無視了趙關山,另外一個則謹慎的觀察。
這一家人,都挺克製的,喜怒不形於色。
趙關山也趕緊拱手,失笑一聲,這才對秦皓歎道,“秦兄,我知道我出現在這裡是非常失禮的,但,我曾與雨菲山盟海誓,兩情相悅,我萬萬沒想到,沒想到……”
“等等!”
那秦皓忽然古怪的喊停了趙關山,而秦家一群人也同樣古怪的看著他。
“雨菲?什麼雨菲?”
“孫雨菲啊!道院文科的孫雨菲!秦兄,你在裝什麼傻,好處都被你給占了……”
“停!我娘子不姓孫,兄台你肯定認錯了人。”秦皓一臉無奈,瑪德,這都什麼事兒啊!
“不可能!我不信,道院文科孫雨菲,化成灰我也認得她!”
“抱歉,兄台,我家娘子就不是道院文科的,她是道科的,二級煉氣士,至於名字,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此事千真萬確,或者你可以詢問與你同來的那位祈福道長。”
這一刻,趙關山瞪大了眼睛,不能置信的站在原地數秒,就失魂落魄的走出去了,秦家人也沒有攔,隻是覺得,今天發生的事太荒謬了。
那位祈福道長真的靠譜嗎?
卻不知,等趙關山出了秦家這個居民區,就一路狂奔返回了敕印戰車,關閉車門,立刻入定,觀想,進入神像空間,穿戴好靈灰戰甲,帶上靈灰大盾,紫火匕首,靈灰投槍,如臨大敵。
因為他知道,敵人,也即入侵的邪魔,一定出在靈界那邊。
臨江府道宮在靈界的力量太廢了。
不過,究竟是怎麼回事,靈界的邪魔又滲透到怎樣的程度,卻也不能魯莽行動。
接下來,趙關山小心翼翼的激活神像視野,這個過程沒有任何問題,他將神像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接著又進入秦家,找到蕭乘雲,以及那個大肚子的秦家小媳婦。
那個秦皓明顯隻是一名雙印武道士,卻有資格迎娶一名二級煉氣士,隻能說真牛逼。
此刻,蕭乘雲應該正在部署祈福儀式,那秦家小媳婦坐在床榻上,神情平靜,狀態輕鬆。
雖然聽不到她們之間的對話,但趙關山還是很快確定了,這個秦家小媳婦,修煉的是離火道符。
沒錯了,正因為她修煉了離火道符,才會去參拜女仙人神像,看她的樣子,她甚至不知道她有了未知的危險。
此時,也不知道蕭乘雲說了什麼,這秦家小媳婦就乖巧的點點頭,真是我見猶憐,不,是乖巧得有些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