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又恢複了正常,那女人的屍體竟然沒有化作靈灰,她就那麼躺在那裡,胸口處紫火默默燃燒著,那盞敕印油燈微微亮著,溫潤的光芒照耀著,像是有一隻手在輕撫。
裡麵的那縷小火苗,有點開心,也有點傷感。
片刻後,趙關山的傷勢逐漸穩住,但那塊回血玉佩卻再一次哢嚓一下碎掉了。
不過仍然無所謂,因為他身上還有六枚綠葉靈兵,回血效果與這回血玉佩一樣。
他死不了的。
沒辦法,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反之,倒是這個女人應該是孤身一人很久了。
趙關山撿起那盞敕印油燈,有點燙,也有點熱烈。
不過他沒有過多研究,就將其掛在腰間,隨後,將大盾上的那把短劍抽下來,果然是強化+10的靈兵。
但這女人身上的其他靈兵就很差勁,似乎她是被困在這裡的,出不去,也發育不起來,一直在煎熬,結果好不容易脫困了,卻又因為某種原因,瘋狂攻擊趙關山,然後給反殺掉。
正在此時,秦五原的聲音在裂縫外麵響起。
“老趙,你還活著沒?這一次,我可承你的情了,進階六級靈體,指日可待。哈哈哈!”
“還活著,但這裡還藏著一個女人,你進來看看。”
“女人,是的,女人,這靈魔的記憶裡,我的確看到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很強啊,與這頭靈魔廝殺了至少上千年,最後僵持在這裡,說起來,這靈魔還不是最巔峰的狀態,我們真的是太幸運了。”
秦五原一邊說著,一邊顫巍巍的走進裂縫,他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對勁,整個人都胖了一圈不說,皮膚裡都是詭異的符號在瘋狂遊走。
“彆驚訝,彆動手,我沒事,我這是吸收了那靈魔的太多記憶,一時半刻沒法消耗,我們這也算互相成就,我就是用我的記憶去勾引它,牽製住它,才有了你摧毀它身體的機會。”
“總之我們兩個玩的就是贏者通吃的遊戲,我若是輸了,記憶全都給它,它若是輸了,記憶全都給我,哈哈哈,我若是將其都給消化了,彆說進階六級靈體,七級靈體也不在話下,等等,這個女人!嘶嘶嘶!”
秦五原忽然一陣陣的倒吸冷氣。
“她是誰,你認得她?”趙關山沉聲問道,但自始至終都做好防範,隨時準備把秦五原給砍翻在地。
“梅詢,是建立臨江府道宮的五大散仙之一,你趙家老祖趙風嘯的老情人,梅詢!沒錯,就是她,道宮裡有她的畫像。”
秦五原肯定地道。
“梅詢?”
趙關山一愣,趙風嘯的老情人,沒錯了,趙家老祖的確說過,有什麼困難就去找梅詢,但臨江府道宮可沒有姓梅的,至少煉氣士裡沒有。
“對的,就是梅詢,不過在一千多年前,因為某些分歧,趙風嘯受傷,然後走火入魔,就此隕落,趙家也從此式微,而當時,梅詢是負責在靈界鎮守,對,就在這座骷髏山,那個時候臨江道宮的狩魔獵人還是很強大的。”
“結果,梅詢聽聞趙風嘯死後,她很生氣,後果很嚴重,親自找上門力戰兩大散仙,當場斬殺蕭妄言,重傷另外一個散仙,也就是我秦家的老祖宗秦山若,當然她自己也被重創,肉身被毀,靈體逃到靈界,就此不知所蹤,而梅家也在那一次基本被滿門滅絕。”
“不曾想,她竟然一直躲在這裡。”
秦五原長歎一聲,“老趙啊,你為什麼要殺她,這是你們老祖宗的老情人,也算是伱們的祖奶奶了,你這可算是大逆不道啊你。”
“她要殺我,我有什麼辦法。”
“等等,她為什麼要殺你?這沒道理啊,你沒說你姓趙嗎。”
“我怎麼知道?”
“嘿,這話說的,不過奇怪的是,梅詢這至少是修煉出九級靈體了,按理來說不可能被你輕易殺死的,你看,她的靈體都不會湮滅,這就是修煉出九級靈體特點。”
秦五原叨叨叨的說著,有點要精神錯亂的感覺。
“不行了,我要扛不住了,我得閉關一段時間,老趙,麻煩你幫我護法,算我承你的人情!”
說罷,秦五原就衝出去了。
而趙關山在想了想之後,就看向這裂縫裡的這具屍體,紫色的火焰仍然在其胸口處燃燒著。
隨後,他心中一動,取下腰間的敕印油燈,靠近那紫色的火焰,結果不出他所料,這紫火瞬間就被收走,而梅詢的靈體也跟著如風沙那樣湮滅,沒有留下靈灰,卻隻剩下一枚蔚藍的元神甲片。
趙關山想將其撿了起來,但手指觸碰到,此物就重新化為藍色的雪花,在他周身盤旋飛舞,最終重新凝聚為新的甲片,覆蓋在他的額頭,與原本的那一枚甲片相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