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月華如水。
客廳地板上,兩人席地而坐,影子肩並著肩。
顧玉穎一邊示範刻畫,一邊耐心講解,細說自己的經驗心得。
“刻畫陣紋,需要持續消耗神識,所謂的陣法天賦都建立在神識的基礎之上……”
“其次便是元氣,必須對自身元氣做到精準把控……”
“對於相對簡單的一階陣法陣紋,這兩方麵你已經表現得很優秀,剩下的便是對陣法陣紋的理解……”
“不必心急,初學陣法,很多數人都會遇到你這般情況,隻要找到那個靈感氣機,成功一次,之後便會水到渠成,變得順手……”
一番聽下來,曹景延連連點頭,受益匪淺。
又將一塊玉石材料刻畫完畢,顧玉穎笑道:“慢慢來,要有信心,十次不行,便百次千次,積累足夠的經驗,總會成功,彆擔心耗費材料,姨這有,先休息消化一下,一會再試試。”
說著,顧玉穎拍拍曹景延的肩膀,起身走到門口,望向外麵的星空,展開雙臂高舉,伸了個懶腰。
曹景延抬頭,隻見,橫看成嶺側成峰。
繃緊的長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弧度,在縷縷清輝映襯下如夢似幻,仿若天人,散發著令人迷醉的成熟韻味,讓人怦然心動。
曹景延心頭跳了下,一時有些失伸。
顧玉穎回眸一笑:“小延,今天夜色不錯呢!”
“啊~哦!”
曹景延回神應了聲,目光躲閃,急忙起身走去桌前倒了杯茶送上去:“穎姨,您喝茶!”
顧玉穎心中正狐疑剛剛對方怎麼了,此刻被打斷了思緒便自動忽略,沒往細想,接過茶杯笑道:“好,謝謝。”
這時,斜對麵的走廊拐出來一個人影,又是那身穿藍裙的煉氣九層侍女。
她走上前躬身道:“夫人,時候不早了,該沐浴歇息了。”
顧玉穎嘴角的笑意定格,目光泛冷。
隻見玉手化殘影一閃而逝,便聽得‘啪’的一聲,侍女淩空翻身砸在柱子上,倒趴在地。
曹景延頓時被嚇得身子一抖,眼皮連跳。
顧玉穎冷聲喝道:“混賬!沒見我跟小延正談話嗎?催什麼催?”
侍女迅速爬起,臉頰高高腫起浮現清晰的五指印,急忙跪走到麵前,戰戰兢兢連連磕頭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不該打擾夫人與公子敘舊雅興!”
顧玉穎冷斥一聲:“滾!”
“是!是!”
侍女站起,低頭躬身後退,一直退到走廊儘頭才轉身消失。
顧玉穎扭頭看向曹景延,前一刻還滿臉怒氣、聲色俱厲,立馬變成了一幅迷人的笑臉,笑盈盈道:“沒嚇到你吧,讓你見笑了,下人不懂事,姨平時不這樣,給她氣到了。”
曹景延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目光飄忽不知如何回話,前後反差太大了,那麼隨和、溫柔、知性的女人,說變臉就變臉,動手毫不留情。
顧玉穎在他臉上看了看,笑意收斂些許,抿了抿唇道:“除了盼兒,其它三個侍女明麵上是服侍照顧我,其實是替人監視我的。”
曹景延一愣,狐疑反問:“監視?”
“不說這個。”顧玉穎搖頭說了句,不願多提,走去桌前坐下,扭頭笑道:“你自己練習吧。”
“好。”
曹景延小心回到原來的位置,雖不知穎姨私事的具體,但心中有所聯想。
穎姨被叫做夫人,顯然是成婚了,那所謂的‘監視’多半與其夫君有關。
這麼大一座府院,夫妻倆不在一起,而穎姨又生得這般貌美迷人,怎能不擔心被其他男人覬覦?
想起穎姨所說的‘算是半個青雲宗人’,不難推測,她夫君是出自青雲宗,燧國第一大修仙宗門。
而他一個年輕壯小夥突然造訪,與穎姨顯得這麼親近,所以那藍裙侍女才三番兩次出現,暗示提醒。
思緒亂飛了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