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把蔣清時哄好,顧緲開始和遲斐對接訂婚宴的流程安排。
比她想象中的要複雜一些。
她以為隻需要和遲斐一起出席就可以了。
沒想到流程這麼繁瑣,竟然還需要彩排。
這是顧緲自上次從醫院看望蔣清時後,第一次離開校園。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身邊那種偷窺的目光好像真的減少了許多。
前幾天,她每天在教學樓宿舍兩點一線,彆說圖書館了,食堂都沒再去過,全靠室友每天給她帶飯,她才能活到現在。
儘管這樣,她每天從宿舍出來去上課,還是能感覺到有人在暗處觀察自己,就像是在錄製大型真人秀節目,到處都是攝像頭跟拍。
現在終於能鬆口氣了。
訂婚宴的場地在京市城西新開的一家星級酒店,外觀設計的像一座古堡莊園,神秘嚴肅,低調奢華。
遲家豪擲千金,提前一周就開始清場。
除了遲家,酒店沒有再接待其他客人。
“伯母。”遲夫人早早就在等他們了。
一見到顧緲,遲夫人立刻眉開眼笑,拉著她的手把人帶到身前:“才幾天不見,我們緲緲又漂亮了。”
顧緲被誇得臉紅。
“走吧走吧,咱們上去看看場地。要是有不喜歡的地方,我們還有時間調整。”
“好。”顧緲乖巧點頭。
遲夫人招招手,“阿斐,跟上。”
宴會廳在四樓,一並跟上來的還有酒店的四位負責人,以及場地的設計師。
一群人浩浩蕩蕩上了電梯。
四樓,宴會廳門口,在原地待命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們立刻露出微笑,欠身打招呼,一左一右幫她們拉開麵前那道巨大厚重的雕花拱形大門。
顧緲被遲夫人牽著站在最前方。
還沒看到裡麵的場景,幾乎剛拉開一條一指寬的門縫,裡麵的花香瞬間撲麵而來,沁人心脾。
玫瑰,梔子,還有茉莉的味道。
好像還有幾種混雜在一起,但顧緲暫時隻能辨認出這三個。
隨著門打開的縫隙越來越大,裡麵的光線傾瀉出來,溫和的暖色調,溫柔的打在腳邊,像是夕陽餘暉。
一片橘色映入眼簾。
讓顧緲一下子就想起了很早之前,在學校時的畫麵。
每次下午下課,她在去食堂的路上,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能遇到遲斐。
有時候是在三樓,有時候是在二樓,或是大堂……
像是經過了嚴密的公式計算,他總是能恰到好處的,出現在樓梯拐角,然後跟上她的步伐。
他總是不說話,隻喜歡默默的待在她身旁。
就像是現在,他站在她身後,她為眼前的景象著迷,而他為沉溺其中,為她著迷。
與過往的每個傍晚一樣。
她邊走邊欣賞邊感歎著黃昏。
他的目光,也一如既往的,為她停留。
顧緲艱難吞咽,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動。
即便還沒有進去,她也能感覺到有多隆重誇張。
這種被重視的感覺,沒人會不喜歡。
隻是……
他們是假的啊。
“走呀緲緲,進去看看。”
“啊……好。”顧緲腳下灌鉛,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艱難。
旋轉樓梯盤旋延伸至花海中,一旁還矗立著正麵花牆。燭火搖搖晃晃,像是在晚風中安靜飄蕩的一葉孤舟,在花牆上留下一道道漂亮的光影。
隻一眼,顧緲呼吸凝滯。
彆說訂婚了,就算是結婚,這個排場也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