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台上,顧緲望向顧家方向。
賀女士表情有一瞬的錯愕,下一秒對上她的目光,眼底閃過一抹憎惡。
顧緲怔住,腳下微動,下意識後退。
驀地,腕上一緊。
顧緲被釘在原地,抬頭看向身側的遲斐。
眼前的身影微微晃動,擋在她身前,擋住了那道駭人的目光。
莫名的,顧緲漂浮不定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仿佛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港灣,安心的停靠在他身邊。
賀女士完全是被架住了,這個時候她總不能反駁遲夫人,這麼多人在,遲家可以不顧及臉麵,但是他們顧家不行。
特彆還是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假千金,和遲家撕破臉麵,鬨到人儘皆知。
得不償失。
隻是,劃清界限……
賀女士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她的顧慮有些多。
一個養女,斷絕關係也就斷了。
可是,這個養女她也養了這麼多年,悉心培養,就這麼斷絕關係了,未免太不劃算。
賀芸遲遲沒有表態,王局也不好輕舉妄動。;兩邊都是不能得罪的主。
突然,賀芸眼睛被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她抬頭循著那道激光筆的源頭望過去。此時,那處沒有人關注的旋轉樓梯口,祁聿坐在最上方的台階上,單手支著頭,另一隻手裡還拿著他的“作案工具”。
賀芸愣住。
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邊有個工作人員靠近,低聲在她旁邊說道:“顧夫人,我們小祁先生好心提醒您,彆忘了上次在醫院您答應他的事。”
“……”
賀芸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畫麵。
“小祁先生讓我告訴您,任由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如果按照當初在醫院的約定,顧緲早就不是什麼顧家人了。而賀芸也沒有資格給顧緲安排聯姻。
祁聿該阻止的。
但細想,她確實需要一個正式的公開場合和顧家劃清界限。
所以從一開始,他沒有阻攔。
另一方麵是因為她有她的計劃,那就沒有必要把他的想法強加給她。
也許她的計劃注定是個錯誤,也許會輸得一敗塗地。
沒有關係。
這都沒有關係。
大膽放手去做,他有的是辦法糾正結果。
如果形容人是一列列火車,那麼人生就像是無數條交錯的軌道。
無論過程再怎麼偏離預設,他也一定會帶她走到她想去往的終點站。
——
眾目睽睽下,賀芸強撐著笑了笑,對遲夫人說:“以後緲緲就勞你多費心了。”
遲夫人搭腔附和著,兩人又說了幾句漂亮的場麵話,這才算完。
顧緲微微鬆了口氣,遲斐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
顧緲揚唇衝他一笑,同他耳語:“我沒事。”
兩人在台上光明正大的咬耳朵,台下,阿生餘光瞥向旁邊的人。
越嵩像個沒事人似的站在那,臉上沒什麼表情。
隻一眼,越嵩的目光從台上就移向了樓上。
“您看什麼呢?”
阿生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樓梯上空空蕩蕩。
“沒什麼。”
祁聿已經離開了。
越嵩想了想,起身:“我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