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叫胡來雄的副局長同我一邊散步,一邊問我:“小袁,你處對象沒有?”
那時候的小女孩一說到個人問題,都很不好意思,我也不例外。就紅著臉,低著頭說:“我還年輕,要以事業為重,暫不考慮個人問題。”
胡領導說,事業和組建家庭又不矛盾,組建一個好的家庭對自己的事業和前途也是有幫助的。
他對我說,縣上的雷縣長,今年三十五歲,是部隊正團級下地方,是一位戰鬥英雄。前年愛人因公死亡,留下一子一女無人照管,首長一天到晚工作又忙,請的保姆也笨手笨腳的。
所以,他認為美女就應該愛英雄,我可以試著和雷縣長交往。
我說不可能,我要工作幾年後才考慮。當然,我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我不想當彆人的後媽。
事情就這樣談僵了。
到了縣上等待工作分配期間,胡副局長又找我談了一次話,舊事重提,被我嚴辭拒絕!
分配方案公布後,除我之外的本科和專科畢業生,全部分到新開辦的縣中學,隻有我一個女生和部分中師生被分到鄉下。
和我一同畢業的師大同學去問主管局的相關部門,辦公室的乾事說局長外出學習去了,是副局長胡來雄作出的決定。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因為我的任性,原本缺少中學教師的金川縣,好像一下子人才過剩,導致一個本科數學係畢業的高才生,被分配到鄉下去了。
最初的一年,我去永紅公社報到後,也沒有讓我教書,而是和社教工作組的成員一道,在永紅公社下屬各個村來回搞掃盲工作,每天都要走二十多裡的山路。我整天累得喘不過氣來。
一年後,永紅中心校校長胡濟舟據理力爭,說讓一個本科大學的學生去掃盲,實在是大材小用。
我們中心校老師奇缺,代課老師占了半數,何不讓這個人來中心校好好教書,派其他人去掃盲。
這樣,我就留在永紅中心校教書。
校長胡濟舟和我既是家鄉人,也是一個孤兒,共同的身世讓我們有了一些共同語言。
但因為他長相平平,歲數也比我大了四五歲,雖然心裡有些喜歡我,也不敢表白,隻是一直默默地關心和保護我。
到了學校後,當時學校的教導主任賴德恒經常來騷擾我,對我動手動腳的。
一天下午,賴德恒喝了點酒,跑到我的寢室來賴著不走。說隻要我答應他,他就把農村家裡那個老婆離了,和我結婚。
胡校長聽到吵鬨聲後,趕過來嚴厲地批評了他。
從此,他就暗中恨上了胡濟舟校長和我,並且加劇了對我的騷擾。
幸有胡濟舟這個大哥哥的暗中保護,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參加工作的第五年,胡來雄副局長成了正局長。
上任之初,胡來雄局長召集各下屬學校領導人開會,我們學校當時隻有兩個行政,一個是胡校長,一個就是教導主任賴德恒。
當時學校剛開學,工作千頭萬緒。加上胡校長害怕他開會去了後,賴德恒會乘機傷害我,便讓賴得恒去縣上開會。
賴德恒開會回來的第二天晚上,趁我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改作業的時候,走來對我說:“胡局長很關心你,他有一個舅子從部隊轉業了,你如果願意和他的舅子確定戀愛關係,就可以馬上把你調回縣中學教高中。”
我說,我已經有了對象,我們不久就要結婚了。
賴德恒冷笑道:“你可要想好,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和命運開玩笑。”這是唯一一次我和賴德恒單獨相處時,他沒對我動手動腳的情況。
我知道,年輕時候的我有多漂亮,這成了我這一生遭受不幸的根源。
我如果一直單身,就一直會被那些人惦記。所以,第二天,我就找到胡濟舟單刀直入地對他說道:“我被他的關愛感動,決定和他結婚。”
他聽了我的話後,頗感意外,問我是不是真的考慮清楚了。
我說考慮清楚了,我們國慶節就把婚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