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姬昌這麼問,散宜生遲疑了一下,連忙道:“侯爺放心,此夢乃大吉之兆,昔日商高宗曾有飛熊入夢,得傅說於版築之間,今主公夢虎生雙翼者,乃熊也,飛熊入夢,說明主公將得大賢。而且飛熊自東南而來,可見大賢出自東南,侯爺可以派人尋找,必有所獲。”
姬昌聽到散宜生這麼說,心下大喜,連忙吩咐下去派人去東南方向尋訪。
薑子牙既然在離開宋家莊之後,便來到了西岐,自然是想要效力於西岐的——比較當初下山之時,原始天尊曾和他說過,讓他擇一明主,行封神之事。眼下天下大勢,紂王無道,褻瀆聖父聖母,薑子牙自然不會去朝歌,至於其他幾大諸侯,實力最強,而且賢明遠播的也就是西伯侯姬昌了。因此,在薑子牙眼中,這無疑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而既然要投效姬昌,眼下姬昌派人來搜尋,薑子牙自然不會真的躲開,因此,很快姬昌就得到了渭水畔,磻溪附近,似乎是隱居著一位大賢的消息。
得知此事,姬昌連忙派人去請。
然而,薑子牙雖然決定了要投效姬昌,但是身為闡教弟子的傲氣卻讓他對姬昌的行為產生了些許不滿——你若是親自來請我出山就罷了,我就跟你去了,可是現在你派人來請我是什麼意思?莫非我還不值得你親自來請?
因此,微微感到了些許不滿的薑子牙便避了開來,幾次姬昌派人去請都得到了一個不在家的回複。
一次不在家,兩次不在家,三次不在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在家,終於讓姬昌心生疑竇,於是找來散宜生詢問:“宜生,孤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去請渭水河畔的那位大賢,但是他卻總是不在家。你說說是不是他不願意輔佐孤所以才故意躲著孤派去的人呢?”
聽到姬昌這麼說,散宜生微微一愣——這不應該啊。先是托夢,接著侯爺派人去東南搜索很輕易的就得到了這個隱者的消息,一切都表明,此人是想要投效侯爺的。既然如此,又為什麼會這樣呢?
不過僅僅是思索片刻,散宜生就明白了。輕輕一笑,散宜生道:“侯爺多慮了。依微臣之見,此人卻是想要投效侯爺的。隻是,此人心氣甚高,大概是覺得侯爺派人去請他是看不起他,怕來了之後不得重用,因此才避而不見。因此,隻要侯爺親自前往拜訪,態度誠懇些,再許以高位,不怕此人不出山。”
聽到散宜生這麼說,姬昌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隻要此人真的是大賢,能夠輔佐他推翻大商,他拉下點麵子卻是不算什麼。不過,想了想,姬昌又問道:“宜生,依你之見,許他何位最為妥當?”
聞言,散宜生遲疑良久,想起這件事的始末以及各種異相,最終一咬牙,吐出了兩個讓姬昌驚訝萬分的字:“相位。”
姬昌聞言麵露驚色,要知道,在西岐,雖然文武大臣齊備,但是相位卻是一直空懸。而散宜生乃是姬昌心腹,因此在西周眾人眼中,這相位遲早會是散宜生的。可是,現在散宜生現在卻是主動提出要把相位交給一個還不知道有幾分真才實乾的隱居大賢,這就由不得姬昌不驚訝了。
看到姬昌麵露驚色,散宜生自然明白姬昌心中所想,於是解釋道:“侯爺,但凡大賢,多少都會有些心高氣傲,怎麼能容他人處於上位?因此,若此人真為大賢,能夠輔佐侯爺完成大業,侯爺又何惜區區一個相位?至於微臣,隻要侯爺大業有成,微臣就心滿意足了。”
聽到散宜生這麼說,姬昌感慨的點了點頭:“宜生,孤定不負你。傳孤口諭,明日文武百官,隨孤同往磻溪,孤要親自拜訪大賢。”
“微臣領旨。”
第二日一早。
姬昌帶著文武百官,便前往磻溪。
一路上,兵甲開道,好在時辰尚早,路上倒是沒有多少行人,因此倒也沒有釀成什麼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