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便是。”
白起沒讓顧楠說完,打斷了她的話,靜靜地看著她。隨後轉身走開,站到了一邊。
十餘鐵騎一言不發的分開,將顧楠和那趙軍探子圍在中央。
鐵騎的首領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劍,雙手捧著,遞到了顧楠的麵前。
看著眼前呆愣的姑娘,他的眼神流出了一點淡淡的無奈,話音不自覺的放緩了些。
“顧姑娘。”
“沒事。”顧楠的臉色有些發白,伸出手,慢慢地拿過了那柄劍:“多謝兄弟。”
“無事。”騎兵微微點頭,退了開去。
場中隻留下顧楠和那個跪在她麵前的趙人。
“咳咳咳。”趙人咳嗽了幾聲,咳出了一片血,瞥了一眼顧楠,沙啞著聲音:“動手吧秦狗,給個痛快。”
顧楠不知道自己怎麼舉起的劍。
她知道這一劍落下,她就不會再有回路可走了。
但她的劍沒有絲毫的猶豫,在陽光的反射下,慘白的劍光直直的落下。
溫熱的鮮血濺在她的手上,有些粘稠。
血滴從劍鋒滑落,滴在校場的沙地這種,滾動了幾圈。
人頭落地,無頭的身體也沉悶的倒了下去。
一切都隻在一個瞬間。
騎兵安靜的上前直接提起了無頭的屍身走了出去。
隻留下顧楠拿著那把劍鋒,站在原地。
白起站在一旁,看著顧楠,仿佛又老了幾歲。
他當不為人師。如此將自己的徒弟推上絕路。但他也沒得選。
恍惚間,白起似乎想起了那一日,鬼穀子和他說的話。
————
(“你可知,我初教楠兒劍術的時候,問過她一句什麼?”
“問了什麼?”
“我問她,你如何看你師父。”
······
“猜她和我說了什麼?”
“她和我說,你救了她的命。”)
————
顧楠握著劍,心中並沒有第一次殺人的惡心,也沒有那種罪惡,隻是一種空空的狀態。似乎並不是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
但是她明白,自己真正的,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在她自己的選擇下。
“森。”
顧楠將長劍立在了地上,麵色如常,除了那分蒼白。
笑著對著白起拱了拱手,沾著血的雙手微微發抖:“師傅,若說無事俺就先回去休息了。”
說著就準備離開。
“楠兒。”
白起無力地叫住了顧楠。
“·······”
“為師對不起你。”白起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如果仔細聽,有些顫抖。
顧楠的身子在那立了一會兒,聳了聳肩膀,聲音很輕:“若不是師傅的那份豆飯,我早就餓死街頭了。”
“還記得徒兒說的嗎?此番江湖救急,必定銘記於心,來日必定湧泉相報。”
顧楠頓了頓,笑了一聲:“嘿嘿,大丈夫,一言既出,自當駟馬難追才是。是吧?”
“你就等著我給你養老送終就好了。”說著,默默地走開了。
白起背著手,良久,罵了一聲。
“混丫頭,你算的什麼大丈夫。”(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