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記起來顧楠第一次出征,出征長平,兩人在老樹下飲酒圖醉,顧楠的一首高歌。
兩人終究沒有醉臥沙場,但是或許有一天,沙場依舊會是兩人最後的歸屬。
最後他側了側頭,摸著鼻子:“為兄明日要辦婚了,想請你來。”
“辦婚了?”
顧楠怔了一下,隨後才想起,這王翦已經是二十二三了,在這年月絕對算得上是大齡剩男了。
隨後大聲笑了起來:“好啊你,我剛才還說你是永遠也開不了竅的了,誰曾想你就已經拐了個姑娘回家了。”
“我說你啊,多少歲了,才辦婚?你看那蒙武,兒子都快能叫爸爸了。”
唔,蒙武的兒子叫什麼來著,顧楠思索了一些,時間久了,腦海中的曆史卻是也在一點點的淡忘。
“對了,嗬嗬,蒙恬,你看過的。”
這是件高興的事,確實是高興的事,顧楠拍著桌子:“會去的,你放心便是。”
“你這人,要辦婚也不早些和我說,提前一天,讓我準備些什麼?”
“和你說啊,我準備不起太大的禮物,沒錢啊。”
······
看著顧楠高興樣子,王翦微微一笑,看著成熟了很多,可這人還是這般,一點也未變過。
“你便說我?”
“你是幾歲了,也沒見你有說過什麼親事。”
還在調笑王翦的顧楠被王翦說的沒話好說,憋了半響也說不出話,最後一攤手,裝作不耐地說道。
“我不一樣,不想著這些俗事。”
“是,你不一樣。”王翦嗬嗬地眯著眼,自己給自己添水。
“隻是個辦婚,不必大張旗鼓,我家和她家都沒什麼人,算上好友也不過六七個人,請來吃喝便是,所以沒什麼準備。”
“你也不必準備,到時來吃上頓飯,就是好的。”
“那你說的,我就來蹭頓吃喝?”
不用錢能混上頓吃喝,可是沒有更美的事了。
“讓你來你就來。”看著顧楠一副市儈模樣,王翦笑罵著:“哪兒那麼多話?”
“成,一定來。”顧楠笑著給自己添茶。
不知何來的心事,笑著歎氣。
“已經好幾年了啊。”
“是啊,已經好幾年了啊。”王翦仰起頭,戰無年月,真的已經好幾年了。
兩人聊了很久,難得坐在一起聊天,也是聊了很多,從顧楠學馬的囧事,到王翦尋妻的八卦。
一壺涼水喝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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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的婚事真的很簡單。
家裡掛了幾卷紅綢,隻請了那麼幾個親友,幾人坐在一起,吃飯喝酒,也沒什麼好見外的。
他的夫人是一個長得清秀的女子,能被王翦那種人娶到,是王翦的福分。
沒有想象中那麼多的禮數,就像是一次普通的家常聚會。
王翦喝了不少,喝的臉紅,拉著自己妻子的手,說對不起她,便是婚事也沒能給她一個像樣的···
他的妻子直搖頭,臉色醉紅···
那一晚的不少人都喝醉了,顧楠這次沒有推辭,想要一醉,這是件樂事,可惜她很難喝醉。
等到一切結束,一身酒氣的走出了王翦家,涼風一吹,吹沒了她本就隻有半點的醉意。
愣神看著那天邊雲開霧散,輕笑而去。(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