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
一個身穿著淺白色衣袍的孩童坐在桌案的邊上,看上去大概是六七歲的年紀,手中捧著一卷竹簡。
院中種著一種花樹,不過似乎現在並不是這種樹開花的時節,樹木之間隻是帶著綠色的葉片,葉片的間隙之中偶爾能看到幾個小小的花苞。
小院邊上的長廊之中,嬴政正站在那裡,背著手笑著看著那個孩子坐在那朗朗讀書。
眼中帶著幾分懷念,這該是當年先生交他的第一課,該是一共一十六個字。
嬴政眯起了眼睛,眼前的花樹好像是又盛開了一般,白色的花瓣在小院中隨風飄落著,落在地上,落在桌案上。
一個身穿著黑衣的孩子坐在一個穿著白袍的少女麵前。
“這一十六個字,我念與你聽。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那女子的音容依稀,身著白衣,好似塵外之人。
“你可聽懂了?”
“先生···我不懂。”
女子笑了,笑的模樣是如何的,卻是模糊。隻知道她把手放在了孩子的頭上,和聲說道。
“天是青黑雙色,大地為黃,宇宙形成於混沌蒙昧的狀態中。太陽正了又斜,月亮圓了又缺,星辰布滿在無邊的宇宙之中。”
“此乃天地形成之態,天地,日月,星辰,皆在其中。”
“懂了?”
“懂了。”
······
眼前一晃,那漫天的白花散去,不見了蹤影,目前又變成了那片青綠。
嬴政恍惚地伸出了一隻手,手背上帶著皺紋。
他的目光苦澀,良久微微一笑。
寡人,也老了啊。
“父皇。”
坐在院中的孩童回過頭叫著嬴政。
嬴政被孩童叫醒,看向院中,那孩童正困惑地握著手中的竹簡。
“怎麼了?”嬴政笑著走了上去,踏過院中,站在孩子的麵前問道。
孩童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小心地說道:“父皇,這話的意思,我不懂。”
他似乎是生怕被父皇責罵。
嬴政卻是笑了,伸出了手拍了拍那孩子的頭:“來,父皇,說與你聽。”
說著,在孩子的麵前盤腿坐了下來。
兩眼看著桌案前,喃喃地說著。
“這天是青黑雙色,大地為黃······”
日暮微斜,話似舊日,可等那白花再落時日,可能故人如舊呢?
公元前218年初,始皇嬴政東巡。
是以巡視天下、威服海內、封壇祭祀、審度政務,車駕而起趨以各郡。度查各地行政秦法,視各地民生之態。東巡以務政務,居驛以行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