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叫前輩,顧楠在喝酒,或是他的聲音太輕,也沒有聽清楚。
雪裡的夜深了,雪中遠遠的能看見一處火光跳動,火邊的兩人一人發呆,一人喝酒。
“你若是回了關中,可否幫我帶些東西?”顧楠扭過頭看著霍去病問道。
霍去病回過了神來,眼睛從那火上移開,笑著說道。
“前輩說來便是,上次救與去病一命,去病卻是還未有答謝過。”
顧楠放下酒杯:“也沒什麼,如果可以幫我帶一些紙來。”
“紙?”霍去病有些疑惑:“前輩要這做什麼?”
這是些書記的東西,雖然說是要比竹簡方便一些,但是也不見的好用多少,稍用些力就能劃破開。
顧楠笑了一下:“我想寫一些東西。”
“一本書。”
“噢?”霍去病的眼中露出了一些好奇:“不知是何名字?”
顧楠想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一個書名可以一用,笑著說道。
“奇門遁甲。”
她倒是不知道,這個她一時興起所說的書名,日後真成了一組奇書,流傳於世。
喝完了酒,就著夜色,霍去病牽著馬離開了,風雪夜裡的人影沒有走多遠就已經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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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之後的長安。
長安的大街小巷之中,屋簷錯落,人流往來,遠遠看去是一幅頗為繁榮的景象。
人聲熙攘,聽不清楚都說著一些什麼,有幾分嘈雜,讓人嫌之煩擾。
一處小樓之中,屋內的陳設簡雅,窗戶虛掩著,使得外麵街道上的聲音小了很多。
屋裡焚著香,青煙在房間之中輕籠著,香味不重,是一種很淡的香氣。
坐在這間屋子裡就不自覺的讓人心安了幾分。
一個畫師正提著筆,站在桌案前提著衣袖,俯身作畫。畫上的墨痕猶新,應當是剛剛開始畫起。
畫師的身前坐著一個少年人,看去不過弱冠的年紀,穿著一身長袍。
正半皺著眉頭,看著那畫師作畫。
畫師的模樣看起來有一些緊張,眼前的人雖然是個少年,可這少年的身上總帶著一股莫名的魄力。
他也算是長安有名的畫師,給很多人作過畫,自然也見過很多人。
這少年人給他的感覺,和曾經他見過的一個將軍一樣。
“先生,這女子的眉毛不是這般的柳葉眉。”
少年小聲地在畫師麵前說道。
“哎,我改改。”畫師點頭說道。
對著那畫上一個女子的眉毛改了兩筆,起身說道:“君看這般如何?”
這才讓人看清了那絹布上的畫,那畫的是一處火邊的一個女子,四處飄著飛雪,那女子穿著一身男裝,手裡握著一杯酒,看著像是正要喝去。
少年皺著眉頭看著畫,像還是不滿意,說道。
“也不是這般,應當是,應當是要在英氣些。”
畫工苦笑了一下:“君,這再英氣可就是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