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樣貌和她的聲音十分倒是相配,蒼老的滿是褶皺的臉,沙啞的如同岩石與貝殼摩擦的聲音。
她平靜的看著安迪,一隻乾枯的如同爛木枝一樣的手放在桌子上,撫摸著她麵前的一顆水晶球,安迪這才注意到,女巫的手指甲十分尖銳,而且很長,像是刀刃一樣,不過又有些卷曲。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安迪在這時候給予女巫應有的尊重,因為無論從年紀還是實力來看,這都是他的一個前輩,更何況女巫剛剛還因為兩人共同研究過伏都教巫術的原因,大發慈悲的沒有將他趕出去。
“我是一名吉普賽人,精通占卜術的女巫,這裡的人來找我,大都數是為了從我口中聽到關於他們今後的預言……當然,也有一些人希望我能夠破除他們命運的魔咒,不過那是需要用一些東西來交換的,一些……珍貴的東西。”
女巫不急不緩的說道,她的眼睛落在了安迪的手上,那裡依舊是森森白骨。
“你感覺不到疼痛,對嗎?我的孩子。”
“是的,也許……你應該知道是為什麼?”
安迪試探性的問道,女巫嘎嘎的笑了起來,她的笑聲讓安迪毛骨悚然,屋頂突然掉下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桌子上動了動,被女巫抓在了手裡。
安迪本來以為是隻烏鴉,但是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隻蝙蝠。
他抬起頭看了看,房間的頂部掛滿了蝙蝠,它們倒吊著,密密麻麻的一片。
女巫依舊帶著笑意,安迪能看到她嘴裡僅剩的幾顆發黃的牙齒,她看著安迪,抓著蝙蝠的手動了動,蝙蝠淒厲的叫了一聲,它的喉嚨被女巫鋒利的指甲劃開,鮮血一滴滴流了下來。
“當然,我當然知道,從你進來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女巫奇怪的笑了起來,她的手更加用力,蝙蝠的鮮血被擠了出來,將她身前桌子的一小塊染紅後,女巫把手中的蝙蝠隨手扔到了一邊,
滴在桌子上的鮮血忽然燃燒起來,冒著濃烈的黑煙,而桌子上則神奇的出現了一個個字體,上麵的內容讓安迪暗自心驚。
“不死的……亡靈詛咒!”
安迪不知道女巫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告訴他她已經知道了,不過安迪還是點了點頭,伏都教的大巫師,應該或多或少的都會聽說過這個詛咒,隻是能夠一眼就認出來的,絕對不多。
女巫咧著嘴,她的笑容讓安迪有些不自在。
“可憐的孩子,這是傳說中的詛咒,據說是一名大巫師在仔細的研究了阿茲特克金幣後,耗費了無數年月才研究出的詛咒,伏都教也僅僅是在小範圍內流傳著屬於它的傳說……那麼,你又是如何接觸到它的呢?”
事實上安迪並不知道老托比在哪裡得到了那塊破布,老托比是個老海盜,沒人知道他來自那條船,也沒人知道他屬於哪片海域,安娜在酒館旁的垃圾堆裡看到了他,那時候他渾身是血,雙眼已經瞎掉,如果不是善良的安娜救下他,隻怕他活不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