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那艘帆船的船長?”
霍森這才知道麵前這些人的來曆,早在前天他回到暮光號的時候就看到了這艘船,當時他也有些懷疑,也許安迪和那艘船會有些關係,卻沒想到,年輕的安迪竟然是這艘三桅帆船的船長!
自己在那麼大的時候在做什麼?
似乎還在某個帆船上做著壓船水手?
“走吧,讓我看看你的暮光號,把東西準備好,等安德勒回來,就出發吧。”
安迪看了看霍森身後的那些海盜,似乎他們還沒能反應過來,也不知道安迪他們在做什麼。
霍森點點頭,嚎叫著讓所有海盜都上了船,他們每個人都有兩套衣服,一套破爛的海盜服,一套破爛的護衛服。
安迪等人走了上去,暮光號的甲板被清洗的很乾淨,霍森為了讓他們舒心一點,也沒少費工夫。
不過從欄杆以及桅杆的摩擦受損程度來看,這艘船已經有些年頭了。
值得一提的是,凱斯那個家夥被扒光了衣服,也許是霍森顧忌到安娜等人也會來,所以給他留了一條短褲,此時凱斯正被吊在桅杆頂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他已經有兩天的時間滴水未進了。
“繼續吊著他,等到明天,距離陸地足夠遠的時候,把他給我扔到海裡去。”
瑪格麗特厭惡的看了一眼凱斯,輕哼了一聲。
霍森連忙點頭,他可不敢違逆瑪格麗特的意願。
“大人,船長室的位置已經空出來了……所有的東西都換成了新的,希望您能滿意。”
霍森賠笑著說道,安迪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個家夥倒是有些小聰明。
“讓你的手下把衣服都換好,給赫爾曼單獨找個地方,這些日子讓他吃的好一點,不要讓你的手下打擾他,當然,記得告訴那些家夥,不要來船長室找麻煩,除非他們想下地獄。”
安迪冰冷的聲音讓霍森渾身顫抖了一下,他尷尬的笑笑,表示自己明白,他把那包裹衣服放到了桌子上,而後和赫爾曼離開了船長室。
兩個人離開後,安娜和瑪格麗特才放鬆下來,瑪格麗特走到桌子邊,翻出了包裹裡的裙子和束胸,癟了癟嘴。
“安迪,我們等要到了地方在換這些衣服吧,我發誓,長時間穿著這個該死的束胸一定會讓我窒息的。”
安娜因為一直以來都是穿著皮衣,倒是對這些裙子和鯨魚骨製作的束胸顯得很感興趣,她看著安迪,眼中帶著躍躍欲試。
“等到出海後,先穿著裙子,雖然我們有海軍巡航的路線圖,但總要小心些,至於那個什麼束胸……等到了莫德裡斯港,我們混進那座貴族城堡時再穿吧。”
“太棒了!”瑪格麗特興奮的叫了一聲,她把束胸扔到一邊,想了想說道,“到了莫德裡斯港,我們還需要買兩個裙撐,那是貴族女人必須要用的衣裙裝飾。”
“當然,在這方麵你最有發言權。”
安迪笑了起來,他把幾條裙子放到了一邊,從裡麵拿出了一套護衛的衣服,比量了一下,放到了一邊。
“剩下的那個就是安德勒的了,從這裡到莫德裡斯港,大概需要航行一星期的時間,接下來,我們就要在這個暮光號上,渡過這段時間了。”
安迪走到一旁,從牆壁邊的架子上拿下來一瓶朗姆酒,又在邊上找到了三個看起來全新的高腳杯。
“喝一杯?”
安迪衝著安娜和瑪格麗特晃了晃杯子,這一星期的時間,除了喝酒享樂,他們似乎也做不了什麼了。
不過如果偽裝成商船的話,也許會遇到海盜。
但是也不用過於擔心,霍森既然能夠偽裝成商船,自然有辦法避免被海盜劫掠,隻是如果遇上窮凶極惡的海盜……
偽裝成商船的暮光號上沒有讓人眼紅財富,加上安迪有著海獸龍魚,那些海盜隻要不傻,是不會做出與暮光號死拚這種愚蠢的決定的。
安德勒很快就來到了暮光號上,他將魚缸交給了安迪,拿了護衛服後就離開了船長室,他和赫爾曼那個家夥住到了本來屬於暮光號大副的屋子裡。
不過那個家夥也是敢怒不敢言,誰讓他們的船長,凶惡強大的鐵拳霍森,也隻能和他們一樣擠在船艙裡呢。
在霍森的安排下,海盜們紛紛換好了護衛和仆從的衣服,在偽裝商船這一方麵,霍森是個老手,船艙裡和甲板上隨處可見裝貨的大木箱,除了甲板上表麵幾個箱子裡裝著一些東方的香料,其餘箱子裡全是些沙子和石頭。
赫爾曼在甲板上轉了一圈,安德勒穿著護衛服,一直跟在他的身後,旁人見了,絕對看不出什麼破綻。
最後赫爾曼又和霍森談了些什麼,直到一切妥當,霍森在請示了安迪後,招呼著手下的海盜們升起船帆,拉起船錨。
“滿帆!起錨!”
安德勒走上了船尾樓,看了看船舵邊的一張航海圖,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隻羽毛筆,在上麵畫了一道航線軌跡。
“按照這個路線走,保持特定航速,應該不會遇到海軍。”
霍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可是聽說,那艘大型三桅帆船停泊到霍格港時,押下來數十名海軍俘虜。
“我明白。”
“很好,放心吧,到達莫德裡斯港後,船長大人是不會虧待你的,好好表現,也許你還有機會去更廣闊的海域裡看看。”
安德勒說了一聲,走下了船尾樓,他需要保護著赫爾曼,雖然那些海盜已經被霍森警告過,但也難保不會出現什麼問題,赫爾曼的身份是安迪很看重的,他不能出任何事。
霍森卻是楞在了原地,去更廣闊的海域?
霍森回頭看了看破舊的霍格港,他苦笑了一下,他可沒有去大海域的打算,在這樣一個小港口裡混跡著,也挺好的。
……
無儘海域內,一艘巨大的三桅帆船在迷霧中行駛著,帶著鋒利長劍與飄零的血色玫瑰的海盜旗幟被霧氣打濕,無力的蕩在桅杆上。
甲板上,數十名海盜站的筆直,他們警惕的看著四周,這場迷霧來的過於突然,總感覺有些不詳的事情即將發生一樣。
一個身著皮衣,擁有著完美身材的女人站在一處欄杆邊,她眯著眼睛,一頭金發懶散的搭在肩膀上,少部分遮擋在額前,正是水晶海的海盜女王達芙妮。
達芙妮看著眼前的迷霧,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迷霧之中似乎隱藏著通向死亡的航線,一道無形的力量正在拉扯著她,讓她距離死亡越來越近……
達芙妮輕輕的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脖頸,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正在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無法求救,看著自己,一步步墮入到黑暗之中。
那是……讓人絕望的力量。
“威廉……”
達芙妮沙啞的聲音沒能傳出太遠,似乎她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一樣。
“船長大人,有什麼吩咐麼?”
威廉從一旁走了過來,恭敬的說道,自從蘭德被達芙妮拋棄,又死在了紮克手上後,威廉這個有些神經質的家夥就成為了劍與玫瑰號的大副。
“紮克那個家夥醒了麼?”
“還沒有,不過看樣子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