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世界,沒有任何顏色,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虞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依舊白皙,但卻仿佛失去了生機,變得有些透明。
她試著運轉靈力,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連一絲靈氣的波動都感受不到。
出乎虞昭的意料,她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反而有一種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自得感。
她站在原地沉吟片刻,然後張開手掌,一團五顏六色的光團在她的掌心之中飛快旋轉,閃耀。
隨後,她試探性的將其中一抺白到虛無的靈光彈出。
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虛影出現在她的對麵。
虞昭看見她的模樣,又是一怔。
這是她,又不似她。
她有一雙死寂的眼睛,麵上沒有任何神情,卻又並非呆滯,而是萬物都不放在心上的冷漠。
極致的無情。
“這是……我的無情道化身?”虞昭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她沒有停下,又將一抹淺灰色的靈光揮出。
靈光在空中綻放,化作另一個美麗至極的自己。
這個虛影眉眼含笑,周身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仿佛隨時會融入虛無之中。
虞昭一眼便認出了她。
這是自己幻道的化身。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掌心中剩餘的兩抹靈光。
一抺是黑白兩色相互交融,又涇渭分明,象征著輪回道。
另一抹金色的靈光則是由無數細小的符文組成,代表陣道。
“原來如此。”
虞昭好像明白該如何運用道意作戰了。
與此同時。
外界一片嘩然。
眾人不敢置信地看著高空中一個狹窄的畫麵。
裡麵顯示的場景赫然就是虞昭與她的兩個道意化身。
每一個人的意誌投入到四空鏡中,所展現的情景也各不相同。
有人或許會保持著本身的樣貌,但有些人則會幻化出不同的物體。
例如鐵山長老的兩名體修弟子。
他們在四空境中的模樣就是兩塊堅硬無比的磐石。
也有人分化出自己的道意化身,可像虞昭這樣展現出來的多重道意化身,卻是前所未見的景象。
眾人一開始的目光都落在陸九淵、杜無相幾個明顯更有機會奪魁的修士身上,直到有人發現了虞昭的與眾不同,這才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她怎麼可能同時擁有四種道意?”
“此人是誰?為何以前從未在畢方界見過?”
“誰能看出她修煉的四種道意分彆是哪四種?”
“……”
隨便老祖聽著眾人的議論,與有榮焉地高昂著頭顱。
而在他身旁的黑老道差點驚掉了下巴。
他用力捅了捅隨便老祖的腰,驚愕道:“隨便,你給我說實話,虞昭真的是你們五行道宗的弟子嗎?不會是你頂著你這張俊臉去哪個隱世家族把他們精心培養的少家主給拐出來了吧?”
隨便老祖不高興地皺緊眉頭。
“黑老道,你在說什麼屁話,虞昭就是我們五行道宗的人!板上釘釘!絕無作假!你就算羨慕也不能出言誹謗我的人品!”
黑老道有些慚愧,訕訕一笑,心裡仍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能夠從修真界飛升到中千世界,足以證明他的天賦同樣出類拔萃。
他當初懷揣雄心壯誌,誓要在中千世界闖出赫赫威名,但很快就被現實磨平了棱角。
作為修真界天之驕子的他,來到中千世界,也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名普通修士。
這裡競爭激烈,強者如雲,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後來在中千世界待了一千多年,他見過的天才就如過江之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