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涿邂聞言,拿著書的手一僵,但很快將書收了起來,還拿了個墊子將其壓上,免得被蘇容妘瞧見。
許是月份小的緣故,她害口並不厲害,但坐馬車時的反應還是敏感了些。
蘇容妘原本還擔心他會覺得是自己故意挑刺,卻未曾料到他竟收的這般快,怔怔看了他一會兒,他卻還反問一句:“這回可好些了?”
“還行。”
蘇容妘深吸兩口氣,視線朝著外麵看過去,馬車行到街道上,外麵有商販與店家,各有各招攬客人的法子,但照比之前少了不少人,許是因為佛禮刺殺一事,朝廷也下手管了管。
她看了一會兒,陡然問:“薛夷淵想在哪出見我,你應當也知曉罷?”
裴涿邂正順著她的視線往外去瞧,聽她所問略一沉吟:“城東首飾鋪二樓。”
蘇容妘聽他這般正經說,竟是覺得有幾分好笑。
拐了這麼多彎,又請了那幾位夫人入府中來,最後連單獨見上一麵都做不到。
她隨意喃喃兩句:“弄的這般麻煩,他倒不如直接來裴府呢。”
裴涿邂挑了挑眉,直接將視線轉了回來。
馬車直接去了城東的首飾鋪子,蘇容妘懶得同她們繼續周旋,對著幾人直接道:“我夫君在此,咱們同行免不得對夫人們名聲有損,今日便這般散了,改日有機會再請夫人們一同出來解悶兒。”
這話說完,幾位夫人除了段問寒外,麵色都算不得好看,但礙於裴涿邂在此,也隻能撐起兩個笑來,說兩句場麵話後便離開。
蘇容妘沒過多的理會她們,隻是進首飾鋪之前,她與段問寒對視了一眼,有些讀不懂其眼中情緒,但她已經到了首飾鋪門口,裡麵究竟如何,進去後自然都能知曉。
鋪子裡的掌櫃在她一進門便湊了過去,她隨手一指身後的裴涿邂:“我沒什麼想買的首飾,你去問我夫君罷。”
掌櫃的陪著笑:“夫人說笑了,這郎君哪裡會挑什麼首飾,再說了,買了不也是要送夫人您的嘛。”
蘇容妘急著上二樓,隨口敷衍一句:“也不一定,許是買給旁的姑娘罷,你去問他就是了,我身子有些乏累,先上樓去歇一歇。”
她步子很快,將裙擺稍稍提起便急步上樓。
裴涿邂聽著她所言麵色一黑,想生氣,可心中更多的是擔心。
她這般急著上樓,若是不小心摔了,豈不是要對腹中孩子不好?
可回頭看著掌櫃的一臉尷尬站在那,盯著他僵笑,他乾脆將人打發了去,自己則緩步跟在蘇容妘身後。
他並不覺得薛夷淵能同妘娘說什麼,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會對妘娘不好的事,薛夷淵不會去做,既知曉胡言亂語許是會讓妘娘動了胎氣,薛夷淵要說什麼便會再慎重斟酌,否則昨日他便不會直接離開裴府。
但今日他又想辦法讓妘娘出來,所以,他是想好了要同妘娘說什麼?
裴涿邂站在二樓的拐角處,看著妘娘一間一間走過去,一直走到二樓儘頭也未見有哪間廂房開門。
蘇容妘略有詫異,回身看了一眼裴涿邂。
“人呢?”
裴涿邂眉心微動,抬手示意身側人去查,不消片刻隨侍來回稟:“家主,薛統領方才離開便再沒回來,咱們的人說,他去了刑部繼續審案子。”
好好的要見人,怎得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