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關上。
這場拉鋸戰一直持續到了早餐時間,才以伊恩被凱瑟琳敲門叫走宣告終結——心裡麵罵罵咧咧的伊恩並不知道,黑袍骷髏在他離開後不久就自己拉開拉鏈探出了頭,左顧右盼了一番後又是爬出來鑽進了伊恩的床底下。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想要今晚跳出來嚇唬一下小巫師。反正吃飽喝足回來後的伊恩,並沒有發現自己床底和小皮箱的異常。
“我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回迷離幻境。”鬱悶無比的伊恩坐在自己的書桌前,他的麵前有著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零件。
就在小巫師唉聲歎氣的拚裝之時。
“咚咚咚~”
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伊恩都不用回頭就能從腳步以及感知到的“情緒個體”判斷出來者是誰,正是那個不修邊幅看起來像是個流浪漢的狼人盧平。
“你這是終於改變了主意?”
伊恩挑了挑眉回頭看向了盧平。
“不,我絕對不會喝任何你遞上來的液體,也不會吃任何你遞過來的食物。”盧平依舊是顯得那麼的警惕和防備心十足。
從他早餐之後寧願傾家蕩產去對角巷購買狼毒藥劑,都不讓小巫師給他熬製的行為來看,他確確實實非常擔心伊恩可能用自己當下水道巨獸的實驗品。
“那給我一管血總行吧?”
伊恩依舊鍥而不舍的堅持著。
盧平假裝沒聽見。
“你在做什麼。”
他看向了伊恩的桌麵,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當然是製作跨時代的偉大作品。”伊恩將已經基本拚合好的裝置舉了起來,對著盧平的方向直接按動了快門。
突然出現的閃光將盧平嚇了一跳,回過神後他立馬是全身上下摸了摸,發現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遭到靈魂攻擊這才鬆了口氣。
這家夥明顯對於伊恩的誤解越來越深了。
“照相機?”
他看向了伊恩手中的方盒子,如果不是看到這個方盒子下方吐出了一張照片,他真的隻會懷疑這個方盒子是一個骨灰盒。
“是的,不過隻是原型機,外觀我還沒設計好。”伊恩為自己的藝術細菌進行了一番辯解,將方盒子吐出來的相片在手中甩了甩。
“魔法拍立得,隻需要購置我特製的魔藥灌入其中,就能夠獲得拍出來便會動的照片,還能省去傳統相機衝洗照片的煩惱和麻煩。”伊恩先是對自己的作品進行了一番濃重的介紹,隨即就用飽含期待的目光看向了盧平。
“這樣的照相機肯定很有市場,你覺得如果是你的話會願意出多少錢購買它。”伊恩的本意是想要做一番市場調查。
然而。
他的話才剛說出來。
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了自己問錯了人。
“我寧願把錢攢起來,也不會買這種花裡胡哨的玩意兒。”盧平也是儘力想了想,然後回答了一個發自內心的誠實答案。
“沒什麼用?花裡花哨?嗬!你知道這相機多麼先進,多麼超越時代麼!”伊恩將自己拍攝出來的照片放到了盧平眼前晃了晃。
“我還在裡麵添加了美顏功能!看我把你的氣質和容貌拍的多憂鬱帥氣!所有女巫都會在我的這番創意之下為之瘋狂!”
伊恩的語氣充滿了篤定。
巫師也是人。
誰會不喜歡更好看的自己呢?
“美顏?”盧平有些詫異的看了看伊恩遞上來的照片,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真的不會相信照片當中的人是自己。
他在這一刻好似有些明悟了一個新的名詞。
“知道這有多厲害了吧。”
伊恩笑嗬嗬的搶過了盧平手中的照片。
“不是送給我的嗎?”
盧平有些遺憾的看著伊恩把照片塞進了懷裡。
“一張相冊紙得要一枚銀西可。”伊恩都懶得攤手,他知道從盧平這個成年巫師身上薅不出一丁點的油水。
“一張紙而已,哪怕加上你的魔藥,成本也不應該這麼高吧。”盧平有些咂舌的開口,對於他而言一枚銀西可已經算得上數額巨大。
“成本是多少肯定要保密,但你覺得售價貴肯定不是我的問題,我這玩意兒可比眉筆什麼的東西成本高多了。”
伊恩一本正經的給予了回答。
盧平不太聽得懂小巫師後麵的言語。
不過。
他在沉默了片刻後還是開口說道。
“你這麼執著於賺錢乾什麼?”
這是盧平一直都想不通的問題,明明在他看來小巫師已經是非常有錢了,在霍格沃茲讀書的學生又沒有什麼需要大開銷的地方。
“你猜?”
伊恩沒有給予回應。
“我猜你是想要被吊死在十字架上。”盧平也是一本正經的給予了回答,他流浪那麼多年,對於麻瓜們懲罰資本家的行為也是有所了解。
“……”
小巫師也沒料到盧平這麼會懟人。
“你的狼毒藥劑一定是翻倒巷買的,隔著你的衣服和瓶蓋我都能聞到裡麵海的味道。”伊恩也是不甘示弱的給予了反擊。
他選擇了用真相的快刀來傷人。
“?????”
盧平先是一愣,隨即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立馬就是慌忙掏出了狼毒藥劑,他小心翼翼打開瓶蓋檢查的樣子頗為驚慌。
“你的意思是說這瓶藥劑灌了水?”
他說出了自己揣摩出來的話,語氣頗為驚疑不定。盧平的魔藥學並不算差勁,他按照自己的技術水平並沒有檢測出什麼問題。
“當然不是。”
伊恩給予了回答。
就在盧平剛打算鬆一口氣的時候。
“是奸商在水裡灌了一點狼毒藥劑。”
小巫師糾正了盧平的用詞錯誤。
“……”
盧平頓時如遭雷擊,那表情就像是痛失摯愛。
“看來我還是太過於稚嫩了一些,沒有那些奸商們的膽子。”伊恩一臉的感慨,從僵硬的盧平手中拿過了那瓶灌藥“色素”水。
“我得回去找他們!”
回過神的盧平一臉憤怨,奪回了自己的狼毒藥劑後,咬牙切齒的就打算轉身離開——他明顯是想要去跟賣自己這種假藥的巫師算賬。
“我要是他們,我早跑了。”
伊恩的話又是讓盧平整個人陷入了生無可戀的狀態。
“哦,對了,你找我是想要讓我給你鑒定一下你的狼毒藥劑嗎?”伊恩依舊是好奇盧平會來找自己的原因。
“當然不是。”
盧平有些心神不寧的歎了口氣。
“是有你的信,貓頭鷹送來的……”說著,他就掏出了一張看起來精致無比的信封,信封上麵甚至還鑲嵌著一些金邊。
從賣相上看。
盧平應該是嘗試過想要扣下來那些金邊線條,可是卻沒有成功。
大概是看到了伊恩的古怪目光,這個有些尷尬的落魄狼人開始轉移起了話題,“你和純血家族的關係很不錯?”
他的話讓伊恩微微一愣。
隨即。
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的伊恩立馬從盧平手中接過了信封。
“哈哈哈哈!不!這一下得用“姐姐姐姐姐”來形容我的心情!”
伊恩看到了信封上麵的落款和用詞,他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半成品魔法相機,發出了有些讓盧平感覺莫名其妙的笑聲。大概是覺得不標準,伊恩還用口哨把黑鳳凰喚了回來,然後抓住了黑鳳凰的喉嚨讓它代替自己笑。
“桀桀桀桀桀~”
這下終於是標準了。
充分的詮釋了伊恩此時此刻的心情。
“你怎麼了?”
盧平不能理解小巫師為什麼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當然是跨越階級了。”
伊恩知道。
給自己的賠償到了。他直接拆開信封,無視掉了其中長篇的信件,然後將信封對著自己的桌子使勁抖動了記起來。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有一說一。
伊恩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期待,可掉出來的一大堆鑰匙,還是讓他整個人猛然一震,足足數十把的鑰匙上麵全都標準著地址。
“這些是古靈閣的鑰匙?”
盧平也是驚愕的湊了過來。
“不!”
伊恩伸出手又在信封裡掏了掏,將卡在信封裡的厚厚一疊地契掏了出來,他就像是一個暴發戶一樣直接將地契拍到了盧平麵前。
“它們是對角巷的鑰匙。”
是的。
伊恩在對角巷獲得了一條街的賠償。
亦或者說是……示好。
〔ps:補的,2萬,明天,才能,落實,今晚,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