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祭祀大典就再這樣杜良幾個代表做完了,其他人除了受累,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文臣武將皇城的官員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外任的官員都到驛館。檢閱的隊伍和維持治安的禁軍各自回營。
每來還要祭名堂,祀祖廟。沒有名堂,至於祖廟,艾紮不知自己父母祖先死哪去了,隻有一個叔父艾項葬於鳳凰城,艾紮不去,杜良也懶得管這裡。
不止是眾人勞累,杜良腰酸腿疼,從來沒有參加過這麼長久的活動,並且今天多為站立,雖然祭壇之巔方圓百步,但他感覺搖搖欲墜的樣子,擔心又受怕,下了天壇,心裡的一塊石頭才落地。
兩天大典結束了。
一連數日,晴空萬裡。
鎮靈苑,主仆二人坐於龍池畔,香菱從閆瑩接過雲錦手絹,輕輕攤在左手掌上,觀察著細膩的紋路,愛不釋手。
閆瑩說:“給你的。”
香菱趕緊還回去,說:“這,這太貴重了,我,我不要。”
“再好的東西,要有人喜歡,你喜歡,就屬於你了。”閆瑩說的令她不容置疑,也無法謙讓,握在手裡,緊張而又高興的說:“謝謝。”
香菱把手手絹仔細的折疊好,放在胸前貼身衣衣領內,轉身,
香菱轉身,伸手掀開手邊當桌的石墩上托盤的棉布,露出來熱氣騰騰兩個杯盞,清香四溢,水裡的藍尾紅脊金魚遊近閆瑩。
一個杯盞裡麵是玫瑰餡南瓜酥餅,金黃,外酥內糯;一個杯盞裡是梅菜燉肉。
閆瑩說:“你的手藝長進了,拿個碗來,我們分而食之......”
香菱趕緊說:“這都是主子的,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主子的口?”
閆瑩看著香菱,嘴角上揚,笑意溫潤染心,又輕聲說了聲:“去拿吧。”
閆瑩邊說邊把托盤的棉布重新蓋上。
香菱起來轉身,蹦跳輕巧的去拿碗筷了。
香菱拿著兩個紅色翡翠小碗,和杯盞大小差不多。閆瑩打開杯盞,接過接過兩隻碗,放在石桌上,說:“我用這支碗,你用杯盞。”
閆瑩用湯匙一樣舀了一些,也多半碗,端起碗來挖了半勺放進嘴裡,說:“很好吃,你快點吃,一會涼了。”
香菱見閆瑩把亮眼放在一個碗裡,摻雜一起,從來沒見她這樣吃過,神仙吃飯也這樣粗略嗎?
閆瑩看了一眼香菱,見她不吃,就說:“到肚子裡還不是摻在一起?吃吧。”
閆瑩見香菱端起杯盞吃,麵露微笑,說:“我們兩人再不必拘束,現在的我還是不是神?”
香菱放下杯盞,跪地磕頭,說:“奴婢從未懷疑過滇海之神,奴婢不敢。”
“起來啦,不管你是什麼人,怎想,你見我閆瑩是怕死的人?我隻希望咱們以誠相處,平等和睦。”
香菱沒有感覺閆瑩說的不是真心話,起身,坐下,抬頭看看閆瑩,很是愉快的吃起來。
閆瑩輕聲問道:“這玫瑰、南瓜、梅乾菜和這肉都好,特彆是這梅乾菜我十年沒有吃過,這肉糜很爛,也是王廷送來的?”閆瑩想說這梅乾菜第一次吃,還是火龍果做的,記憶猶新,往事如昨。
香菱說:“是守衛李大人的士兵,叫侯莫豐的人送來的,還有一個叫魏書成,總感覺他們兩人和其他人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閆瑩以為香菱和翠香一樣,年齡大,心中不免對異性好感,但香菱和翠香不一樣的是,翠香單純,這香菱是經曆過磨難和生死的人,心智更為成熟穩重,但哪個青春不懵懂?
香菱接著說:“以前也不曾見過這兩人,自祭祀大典那天,我一個人在,就是這兩人,一個把風,一個進來廳堂,站立良久,並未動任何物件,隻是敲擊了一下書房,問聲有沒有人,我沒開門,也未出聲,他就離開了,自此隔三差五就來這裡。昨天,一早,這侯莫豐悄悄放在廚房裡這梅菜和鮮肉,就離開了,好像故意讓我看見似的。”
閆瑩問:“此事和誰說過?”
“沒和任何人說過。”香菱緊張起來,想了一下說:“他第一次來時,那房裡有幾個宮女......”
閆瑩說:“他們應該是幫助我們的,以後他們會和以前一樣,不聲張,順其自然,也不要跟任何人說起。”
香菱用心的點頭。
閆瑩用指尖掐點南瓜酥餅,投進龍池,藍尾魚不緊不慢的食用,如同摯友分享美食。搖尾巴躍出水麵,漣漪一圈一圈散開來。
要說冬天水中之物,都隱於水底冬眠越冬,唯獨這小錦鯉每天邂逅閆瑩,好像香菱偎依主人一樣。
萬物皆有靈性,何況是人!
閆瑩又問:“這南瓜糕,如此美味,你倒用心。”
香菱說:“這糕點熱天最好,清涼解熱,養顏消暑的,在我阿媽交給我的,用葛根、山藥、薄荷加些堅果,磨粉加入蒸熟麵透的南瓜,餡就用新鮮玫瑰花瓣,用熱水綽了,家鄉紅糖粉即可.......”
香菱說著,露出憂傷之色。
“想家了?”閆瑩問。
香菱點頭,又搖頭,眼神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