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溷會意,說:“走,回去報告給武王、護國公,來他個釜底抽薪。”
“哈哈.......”嵩娖嚴差點被自己的笑聲給噎死,臉紅脖子粗,猛咳幾聲說:“他們重船,沒我們跑的快。”
兩人各自駕船,日夜踐行往海晏趕,雖然沒有告訴兵士回去的目的,但所有人都歸心似箭,這海上的新鮮感早就被遙遙無期的折磨著,主人說回去,一聲令下,船行如飛。
東覺的調虎離山實現了,張風景和趙文義把戾溷和嵩娖嚴退兵消息告訴興茂,興茂下令返航,算著武華的反應時間往回走,到海晏還有好戲要演。
東覺和建立、建成眾人商議,投其所好的把武華圍困西山島的戰艦調走,這三艘龍船也並非都是裝的空箱子,裡麵確實有些家具珍貝之類,在陸地也算是寶藏了。
這些都是為了聖主充實軍資,通過地下商人運往臘甸都城之地。
調動武華分兵以解其增兵穆斯讚的目的,同時也是讓武華留下乾涉他人的口實,一箭數雕,這就是給武華挖了一個陷阱。
建立還擔心武華不會上當,他對東覺說:“武華會來?真敢來?”
東覺說:“他之所以圍困西山島,其私心昭然若是,現在他得杜良賞識,感覺自己如日中天,目無一切,即使有海晏縣承餘興唐相隔,但其常派兵襲擾,真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這點建成知道,響水村那麼遠他都伸手,其心貪婪,不由不來。不過他貪生怕死,應該不會親力親為,其兵士肯定來。”
建成說:“請滇海王排兵布陣,請君入甕。”
武華得到戾溷和嵩娖消息,半信半疑,戾溷和嵩娖嚴兩人一唱一和,戾溷說:“千真萬確,三艘龍船,數百千人,日夜裝船。”
武華也發出常人疑問:“為什麼故意讓你們看到?”
嵩娖嚴說:“東覺那人哪一件事不是明目張膽?從來不是偷偷摸摸,他就賭常人心態,賭大人您不會到碼頭截胡,所以才這樣有恃無恐,不用我說也會打著給皇城貢物,要不這是報告給滇王杜良大人?”
武華說:“他東西故意泄露給我們看,但這海晏並無風聲,是不是巴不得讓我們告訴杜良大人?這小子賊得很,既然都不知,杜良大人也肯定不知道,我們當然裝瘋賣傻,搶過來送給杜良大人一船,我們留兩船。西山島上不去,這海晏碼頭不是進不得?”
武華接著說:“你們兩人,各帶五千精兵,司機搶船,我集結一萬為援。”
戾溷和嵩娖嚴得令,各有打算,各自布置去了。
武華寢食難安,坐臥輾轉盼星星盼月亮,令心腹親衛在海晏方圓數裡日夜偵查,一日數次彙報。
他開始做白日夢:金銀珍奇,堆積如山,榮華富貴,享受萬年,管他什麼光複滇海不光複滇海,這些東西到時獻給聖主火龍果也能保命。
武華的探子,全在東覺掌握之中。
裴至安和萬壘各領一千精兵在北門橋左右兩邊駐守,監視武華將士動向。建立和建成兩人各領五百人守護海晏碼頭港口。武華之中在港口搶劫的可能最大,因為武華軍港並沒有大量龍船出港。為此東覺還領興茂分兩個批次都不走陽宗島,以防武華大批龍船圍追堵截,既然武華還沒有行動,就剩下在碼頭搶貨的可能了。
戾溷和嵩娖嚴兩人二十二三歲,屬於滇海的新生代,童年戰事留存記憶中早已模糊不清。父輩受過戰爭苦難,害怕子女走自己的路,童年缺少陪伴和教育,少年疏於管理,青年享受父輩覆茵,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本身沒受過教育,缺少吃苦耐勞的精神和毅力,好吃懶做,高傲自大,又都是獨子,更是自私自利,投機取巧,無所不用其極,就是沒什麼真本事,紙上談兵,誇誇其談,見風使舵。
兩人雖然是不同家庭,但都投武華所好,做了武華的親衛。一步步得到武華重用,現在做到了都尉將軍。
兩人臭味相投,性囂傲,氣奸滑,欺上瞞下,坑蒙拐騙,小到偷雞摸狗,大到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喪儘天良,整個海晏滇無人不知,沒人不曉得,簡直就是個禍害,躲避他們如同躲避瘟神惡魔。
武華卻把兩人當做心腹寶貝更為重要的原因還在於,兩人的姐姐都是武華的妻妾,這也算一家人了,不但同吃同住,還委以重任,簡直當做一家人,這搶奪興茂西山島所來龍船,武華把希望就寄托在這兩人身上。
當然武華也做好了和東覺撕破臉的準備,武華知道杜良不喜歡東覺,用而不信,用而不重要,隻給東覺三公的虛職而已,這些兵權都交給如自己一樣的心腹,而用東覺隻是讓其乾活而已,武華就賭東覺在杜良哪裡沒有自己受寵。
武華給戾溷和嵩娖嚴命令一人一艘龍船,留一艘,但沒有具體明確。而戾溷和嵩娖嚴商量說:“搶一個也是搶,不如都搶了,我們一人一艘,各抽一千人組成第三支隊伍,各派精兵強將,對第三艘龍船下手,得手後均分。這樣既然給武華大人有交代,我們也有收獲。”
兩人一拍即合,戾溷派心腹宋仁榮,嵩娖嚴令親信汪六峰,各領一千兵士合二為一。戾溷對嵩娖嚴說:“就有你的人汪六峰為主將,我做些犧牲。”
嵩娖嚴也很大度,說:“到手的東西,你六我四。”兩人各懷鬼胎,都心知肚明,到時誰的力量大,說說了算。
三支隊伍在陳兵海晏,對碼頭虎視眈眈。戾溷和嵩娖嚴分兵組建汪六峰軍隊的事情還是讓武華知道了。武華得知兩人改變自己的作戰意圖,大發雷霆,他急的跳腳,罵道:“這個蠢貨,用褲襠裡想問題,豬!老子讓他們搶二留一,就是堵住東覺的嘴,也不至於用死命抵抗。這兩個蠢貨,這不是逼迫東覺拚死抵抗嗎?”。
轉了幾圈用手一拍光光的腦門扯著腦袋叫:“舄石,你!趕快,令戾溷和嵩娖嚴按原計劃行事,不得有誤。”
舄石知道這個禿頭中年男人喜怒無常,自己作為他十年的貼身侍衛。
他以前隻是哎紮隊伍一個下級軍官,表麵上性格很溫和,做事也慢條斯理,欺男霸女壞事做了不少,之前總是因為自己身份卑微,內心十分自卑和空虛,用女人來打發自己的時間,所以自己的家裡妻妾成群,後來不知道什麼門路給杜良送了幾個女人,一年三遷,如今火龍果陳兵邊境,馬上兵臨城下,杜良對武華封王封侯。
武華身份顯赫,表麵耀武揚威,隻手遮天,飛揚跋扈來掩蓋內心的卑微,性懦弱,心理變態,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武華封王之後,一直想侵占西山島作為自己的王宮,無奈東覺想儘一切辦法阻擾,讓他很氣憤又無奈,他心裡很清楚,自己不是東覺的對手,但自己有數萬精兵,東覺有百萬泥腿子,滇王封禁在龍城。
即使這樣東覺也不給自己麵子,這讓武很憤怒和焦灼,他想儘一切辦法來給東覺製造麻煩,但都被東覺一一破解,此次搶奪西山島而來的龍船,也是武華在東覺麵前宣揚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