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瞪眼望去,“哪兒來的老梆子?多管閒事!這麼晚出去,也不怕被妖精啃了?”
老人嗬嗬一笑,“我老了,肉不好吃。”
說罷,便向北而行。
門口那三人就一直等著,足足等了一個時辰,那個喝醉的漢子卻突然清醒了過來。
“不對勁,他不是說要出來擺攤兒麼?不對!快進去瞧瞧。”
一瞬間,三人哪裡還是喝醉酒的模樣?
可等他們進了客棧,詢問了一番前台小哥之後,小哥才平平淡淡說道:“之前那個老爺子讓我轉告三位,一枚寶錢哪有那麼好掙?寶錢雖好,但有命不是更好?”
此時此刻,營地以北百裡外的林子裡,劉暮舟撕下身上的易容符籙,罵罵咧咧道:“狗日的趙典,懸賞令都弄到風雪原來了?我又沒砸你家鍋,憋著殺我作甚?”
那三個靈台三變的家夥,就差將“我要掙錢”四個大字寫在腦門兒上了。隻是靈台而已,劉暮舟雖然不怕,可一旦動手,不就等於告訴那些想掙一枚寶錢的家夥,我劉暮舟來了?
換上一張新的易容符,劉暮舟隨意捏了捏臉,又抹了一把臉,之後就變成個方臉大髯青年。
他今夜沒打算再休息了,如今尚且無法長久禦劍,隻能走著往前了。
正要繼續往北走呢,可山林之中突然傳來呼救聲音。
“救命呀!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聲音稚嫩,像是個小姑娘。
劉暮舟心中狐疑,這風雪原裡,靈台之下的修士根本不敢來,很多地方黃庭修士都不敢進去,哪裡來的小姑娘?
多半有詐。
不過閒著也是閒著,聽到了,就去瞧瞧唄!運氣都差到這份兒上了,還能差去哪裡?
循著聲音往西北走了幾裡地,山林消失,一片湖泊出現在了眼前。
正此時,又有聲音傳來:“好人,好人,救救我。”
劉暮舟一皺眉,聲音明明就在眼前,為何看不到?
此刻劍魂輕飄飄一句:“傳你一道瞳術,學不學?”
劉暮舟嗬嗬一笑,以心聲反問:“條件呢?”
劍魂隻是說道:“想辦法將梅枝種活,雖然不可能再是梅近水了,但也算是他的子嗣。”
之前劍魂就說話,她有所改變,是因為一個叫寒香的梅妖。
想到此處,劉暮舟便點頭道:“好,我學。”
劍魂也是有些疑惑,照理說按劉暮舟的脾氣,不該答應的如此爽快的。
“你轉性了?之前那麼痛快拜師我就覺得奇怪,現在又不擔心我使詐了?”
劉暮舟淡然道:“曹同說,白送給我的,我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運氣。自己靠本事掙來的,就一定要去爭。即便沒人說我也知道,師父之所以能來找我,是因為風泉醒了。至於你,不就是怕我在到積雷原之前就死了嗎?”
劍魂一笑,搖頭道:“隨你怎麼想吧,聽好了,將劍氣運轉至雙眼,用心去看。人有心眼,你的心眼打開之後,某些被陣法掩蓋,神識無法察覺的東西,便能看到了,但這個還是呀修煉的。”
劉暮舟二話不說便將劍氣運至雙目,緊接著他眼中便有一絲雷霆閃過,之前瞧不見的東西,這會兒便也瞧見了。
此刻那稚嫩聲音再次傳來:“求你了,救救我,我把我攢的寶貝全給你。”
循著聲音望去,劉暮舟這才瞧見個被關在碩大魚簍子裡的小姑娘。
小姑娘八九歲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衣裳,臉蛋兒紅撲撲,雙眼水汪汪的,兩條眉毛擰在一塊兒,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劉暮舟望著魚簍子,神色古怪。
“這是人家抓魚的簍子,你一個鹿妖,跑進去作甚?”
小姑娘都快急哭了,“我沒跑進來,是壞家夥要拿我做魚餌!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好嗎?”
劉暮舟嘴角一扯,心說得多大的魚,要拿鹿做魚餌?
小姑娘抽了抽鼻子,哽咽道:“再不救我,大嘴魚來了我就被吃了。”
劉暮舟無奈一笑,問了句:“害過人沒有?”
小姑娘聞言,低著頭,明顯有些心虛,於是輕聲嘀咕:“偷過吃的算不算?”
劉暮舟啞然失笑,點了點頭:“算,偷東西當然不對。”
可說歸說,還是轉身朝著山林微微抱拳:“不知是哪位前輩設的魚簍,好賴是一條命,又沒害過人,能否高抬貴手?我可以出錢買下她,不讓前輩吃虧。”
劉暮舟心說這一頭二境鹿妖,一枚大錢怎麼都夠了吧?
見無人答複,劉暮舟便掏出一枚大錢,放在了一塊石頭上,隨即便準備去水裡將魚簍子撈起來。
結果此時,有個穿褙子的中年人憑空出現。
“你倒是好心,就不問問她偷吃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