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神色凝重,眼眸中似藏著千鈞憂慮。
他緩緩開口道:“試藥那日,那宮女依照淳於衍的指使,並未將真正混有附子的藥丸服下,梵而是偷偷藏起。
她拿出一顆事先備好、外觀毫無二致,實則無毒的藥丸,佯裝服下。”
謝鈺兒忍不住輕掩雙唇,眼中滿是驚惶。
“啊?竟有這等事,那負責監督的人怎會毫無察覺?”
朱棡微微搖頭,繼續說道:“負責監督試藥的太監,見宮女服下後並無異樣。
他便認定這批藥丸安全無虞,隨即便呈給了皇後。
可憐那許平君,服藥後頓感頭暈目眩。
她心中已然察覺藥中有毒,卻為時晚矣。
終究年僅十九歲的許平君香消玉殞,命喪於淳於衍與霍夫人那惡毒的陰謀之下。”
謝鈺兒聽完朱棡的講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自幼心地善良的她,最見不得這等陰險毒辣之事。
此刻謝鈺兒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既忿怒又恐懼。
她喃喃自語道:“這淳於衍為了一己私利,竟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實在令人發指!”
說著謝鈺兒下意識握緊了拳頭,仿佛這樣便能驅散她內心深處的寒意。
一旁的徐妙雲也不禁感慨,輕輕歎息道:“是啊,人心難測!
這宮廷之中,處處暗藏玄機,步步皆是陰謀算計。
咱們身處王府,亦不可掉以輕心啊。
如今這局勢,不僅有宮廷內的紛爭,還有江湖勢力在暗處虎視眈眈。
更有北元那邊局勢不明,真不知又會生出什麼變故來。”
朱棡微微點頭,目光堅定如炬。
“妙雲所言極是!
因此我們必須時刻警惕,不可有絲毫懈怠。
無論麵對何種局麵,都要守護好咱們的王府,守護好我們所珍視之人。”
言罷他微微皺眉,陷入沉思,片刻後說道:“說起北元餘孽,之前他們的疆界分布大致是以東麵的雙城為起點。
橫穿鴨綠江與婆豬江交彙處,並以輝發河、渾河為界。
北麵則以渾河與遼河下遊交彙處,從小淩河上遊一直延伸到大寧以及上都,以此為北線。
西麵則以大青山、陰山以及河套地區為西線,又沿黃河至賀蘭山北,西經亦集乃,南麵則直接到嘉峪關外。”
謝鈺兒見朱棡忽然轉移了話題,於是索性順著他的意思一臉好奇的問道:“那後來又有何變化呢?”
朱棡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曆經多次變遷,北元發展至洪武十年前,已經逐漸開始以南麵的渾河為國界。
然而截止到洪武十四年末,以晉軍為首的軍方勢力已經越過渾河,整個東岸都納為朝廷的實際控製疆域。
大明的統治版圖不斷擴大,渾河、輝發河以南、以東,都已經發展成為了明軍的實際控製區。
北元因寶鈔流入,經濟出現波動,對大明敵意漸濃。
我們晉王府所治理的太原地處戰略要地,一旦北元與明朝衝突加劇,極有可能被卷入其中。
再加上江湖勢力暗中作祟,王府的處境愈發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