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可以說一統首爾地下的金門集團,在第二天李佑的命令下開始全麵運轉,合並一年半後終於露出了恐怖的獠牙。
第一個目標就是陳榮基旗下的順洋集團。
如果按照正常生意上的交鋒,即使是陳榮基手裡一半的順洋,金門集團也不及。
但武鬥並不在乎這些。
原本順洋集團就在內鬥,陳榮基和陳東基互相攻擊著對方手裡的生意。
很多時候,不了解情況的民眾都以為順洋的掌門人精神分裂了,動不動原地給自己一拳,了解後才知道現在順洋還沒有確定會長,或者說,會長的職位還在競爭中。
豪門內鬥一直都是民眾口中的趣聞,陳榮基和陳東基也變成了很多漫畫的主角或者配角。
但很快,這些趣聞中的主角就開始轉變了。
對於衝突從來沒斷過的首爾來說,互相用些商業手段競爭,也不是什麼不好說出來的事情。
首爾的午後,陽光炙烤著街道,仿佛連空氣都在沸騰。
順洋總部大樓前的馬路,藍色的小型卡車,如同失控的野獸,怒吼著衝向了這座商業巨擘的心臟。
卡車避開了大樓前的障礙,拐了個彎從正麵衝向大樓,大樓的玻璃門在卡車的撞擊下呻吟著裂開,卡車的輪胎在地麵上劃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混亂中,隻有卡車引擎的轟鳴聲和碎玻璃的嘩啦聲在耳邊回響。
正值午後休息的順洋員工們發出驚恐的尖叫,驚慌失措地從大樓中湧出,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震驚。
可惜卡車並沒有完全衝入大樓,它的車頭緊緊卡在破碎的玻璃門中,像是被時間定格的瞬間。
卡車的司機是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他的拳頭緊握在方向盤上,眼中閃爍著麻木,在警察來之前下車,戴上棒球帽,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見。
涉及順洋集團,警察和救援人員很快到達現場,他們的聲音在緊張而有序地指揮著,試圖從這場混亂中恢複秩序。
首爾的天空依舊湛藍,但在順洋總部大樓前,這股衝擊卻如同一抹不可忽視的暗流。
警察調取了路途監控,監控屏幕上的畫麵清晰地顯示著這輛藍色卡車,司機的臉在鏡頭前一閃而過,模糊的輪廓仿佛在嘲諷他們的無能。
他們根本無法調查出車輛和人的來源,即使他們拍到了司機的臉。
王伍親自將開車的金久男接走,路上丟給他一個背包,“安排你去鄉下多幾天,自己注意。”
金久男默默地接過背包,他輕輕點頭,拉緊了棒球帽,踏上了那班開往鄉下的公共汽車。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城市的喧囂變為鄉村的寧靜,金久男靠在窗邊,目光遠眺。
這次撞擊事件帶來的影響很嚴重,因為順洋大樓幾乎代表著順洋集團的顏麵.現在來說應該代表著陳榮基的顏麵。
韓半島確實有卡車示威的傳統,但是這還是第一次真的發生了撞擊事件。
儘管他們修的很快,可當時藍色小卡車頭插在門中,現場一片狼藉的圖片,已經流傳了出去。
還隻是開始,順洋集團中,陳榮基手底下的產業接連遭受到了打擊。
稍微小一些,方便打砸的產業公司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衝了進去,當眾打砸。
一家家小公司,門麵不再光鮮,取而代之的是破碎的玻璃,淩亂的辦公桌椅,以及滿地的文件碎片,它們像是被風暴肆虐後的殘骸。
犯事的人被警察帶走時,甚至朝著鏡頭做著鬼臉,一點怕的樣子都沒有。
順洋集團總部,陳榮基眉頭緊鎖,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穿透玻璃反射出冷漠的光芒。
他本來最近和陳東基安穩了下來,沒有繼續在商業上搏殺。
生意也漸漸像是一張精心編織的網了,如今卻被無情地撕扯,露出了一片狼藉。
這本應是公司運轉的繁忙時刻,但順洋大樓的辦公樓內,卻彌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息。
辦公室的門緊閉,窗簾緊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員工們不傻,這很明顯就是有勢力在針對順洋集團,或者說針對陳榮基這邊的順洋集團。
可是那些施暴的人,在警察局中再三詢問,也沒有絲毫破綻,口供完全一樣。
由於並未涉及傷害他人,僅僅隻是打砸物品,他們犯的罪並不重,有錢賠錢,沒錢坐個把月的牢就沒事了
針對公司始終不如針對人,李佑一向是這樣認為的。
兩天後,陳榮基一派的順洋高層,更是每個都收到了一封信,等他們皺眉拆開信封,信封裡隻裝了一顆黃澄澄的子彈。
一封沒有署名的警告,足夠讓他們眉頭緊鎖,心中畏懼,一顆子彈帶來的威脅遠超過任何文字。
他們能猜出這是誰,可沒有證據。
以金門集團現在的體量,沒有人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調查李佑。
窗外的天空陰沉,厚重的雲層仿佛隨時會壓垮這座高樓,順洋集團的股價如同窗外的天氣,開始有了下跌的趨勢。
負麵消息如同病毒般在市場中傳播,媒體的誇大其詞更是火上澆油,陳榮基隻能被迫召開了董事會。
在順洋集團的會議室裡,緊張的氣氛幾乎凝固成了實質。
這些高層們一個個麵麵相覷,手中的咖啡因緊張而未動,蒸汽輕輕飄散在空氣中,帶著一絲苦澀。
直到門口的助手敲門進來,手裡是高層們熟悉的信封,這封信特意等到陳榮基召開董事會的這天送來。
陳榮基的手指微微顫抖,接過助手遞來的信封,他的目光沉了下來。
信封內,那顆黃澄澄的子彈躺在那裡,仿佛是對順洋集團近期動蕩的一種嘲諷。
陳榮基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的情緒。
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必須保持冷靜,做出明智的選擇。
股價的下跌如同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割裂著他們的利益和尊嚴。
陳榮基並沒有拆開信封,而是沉默著將它放在桌子上,心中想著到底是選擇用商業手段和金門集團開戰,還是吃下最近這些虧。
良久之後,在董事會眾人的眼中,陳榮基深深吸了口氣,忍耐.一向是他最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