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位於釜山市邊緣的彆墅,門口嚴嚴實實的安保給了宋瑞娜一些安全感。
鑰匙轉動,沉重的門扉應聲而開。
彆墅內部昏暗,宋瑞娜徑直徑直走向影音設備,指尖輕巧地放入那卷錄像帶,按下了播放鍵。
隨著一陣雜音以及消音聲過後,熒幕上總算出現了畫麵,它發出的幽光映照著宋瑞娜的臉。
錄像帶一上來的畫麵,就是兩個身影在一間潮濕船艙中,拚命的爭搶著地上的那把刀子。
(160章)
甚至在搶奪到那把刀子前,兩人就經曆了殘酷的搏殺,正是錄像帶現在正在播放的。
屏幕上的女人,拚命掙紮著,抗衡著相對他來說身強力壯的男人,在掙紮中扣出了男人的眼珠。
最終.熒幕上瘦弱的女人搶到了刀子。
宋瑞娜看著曾經的自己,目光幽冷。
她手持那把刀子,刀尖閃爍著寒光,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毫不猶豫的殺心。
他那個廢物一樣的同父異母的哥哥,剛開始還不停揮舞拳頭。
可惜他沒那麼堅韌。
搏殺持續的時間並不長,熒幕上瘦弱的宋瑞娜最後一刀穿喉而過,男人倒下,鮮血迅速染紅了地麵。
男人的身上已經全是刀孔,熒幕上的宋瑞娜掙紮著站起身,看了攝像機一眼,也看了現在的宋瑞娜一眼。
曾經的宋瑞娜掙紮著,挪步到角落裡,沒有躺在他的屍體和血泊中。
再次傳來開門聲,熒幕晃動後陷入黑屏。
錄像帶結束,女老大站在熒幕前,麵無表情地凝視著黑色的屏幕。
宛如凝視那攤鮮血,她的雙眼似乎能穿透屏幕,直達那場血腥的源頭。
那種掙紮的回憶,讓她現在的心思開始深不可測,如同那場殘酷的搏鬥,殘酷而無情。
她將那卷錄像帶取出,扔到垃圾桶裡,摸出打火機給自己點燃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宋瑞娜的眼神迷離而深邃,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煙圈,把心中的鬱結一並釋放。
良久後她扔下煙,順手將打火機打開,將帶著燃燒火焰的打火機扔了進去,轉身緩步走向彆墅深處的臥室。
宋瑞娜的身影顯得孤獨而沉穩,但還是有細微的顫抖,透露出疲憊。
垃圾桶很乾淨,除了煙和打火機,就隻有那卷被點燃的錄像帶,正一點一點消失。
她今晚,從那卷錄像帶中抽離出記憶的碎片,任由它們隨風飄散,是要將那段不願回首的往事徹底拋棄。
所謂殺父之仇.無所謂了。
李佑摘下手表,隨手放在茶幾上,順手接過尹智友點燃的煙,“金英衛那邊還沒有答複?”
“還沒有,”全在俊點了點頭。
李佑眯起眼睛,“他家人?”
“還在監視中,”全在俊皺了皺眉,“不過首爾那邊傳來消息.應該有幾天沒出門了,該上學的也沒去上。”
“還是打算躲著,”李佑搖搖頭,揮揮手讓他們出去,“先這樣,等後續看看情況。”
“明白。”
他們走後,李佑又和尹吉俊打了通電話,兩人溝通良久,最後尹吉俊拍著胸口保證,金英衛一定會服軟。
如果是當初軍政府時期,李佑一個金門集團的會長,做這樣的事怕是得被直接連打帶補。
但經過了兩屆金總統治理,又在九零年初由內而外,瓦解了軍中最大的組織。
軍方勢力早就落寞了。
淩晨的天空如同畫布,星星點點的閃爍著。
酒店的霓虹招牌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醒目。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酒店的入口。
車門緩緩打開,穿著件大碼衛衣的金英衛從車內踏出,他頭上戴著兜帽,步伐猶豫而緩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靠在酒店玻璃門內的兩個值夜安保,看著他走進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
“哪位?”聲音中沒什麼敬意。
金英衛看了看四周,“我是來找李會長的。”
“身份?”安保眉頭緊鎖,他可沒有權利放人進去見會長。
“.”金英衛鬼鬼祟祟的,“你要不跟你的上級說說?”
片刻後,守衛退回酒店,警惕的看著他,通過無線電通知全在俊。
金英衛站在原地,目光環視四周,歎息了一聲。
自己堂堂準將,現在連安保都能給他堵在門外。
偶爾路過的風聲,還有遠處的蟲鳴聲,在金英衛耳朵裡都有些聒噪。
金英衛在酒店門口來回踱步,節奏混亂。
金英衛突然抬頭,看著酒店中走出的全在俊。
雖然並不認識,但全在俊還是意識到了什麼,他指了指第一海軍基地的方向,“那邊?”
看著金英衛點頭,全在俊心中有數了,他朝金英衛微微點頭,態度變得更加微妙,“進來在大廳等一等,會長還在睡覺。”
金英衛張了張嘴,但還是陷入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