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殘酷的禱告進行完後,薑仁久就看著裡麵那個主事人,開始分發礦泉水瓶,隻是瓶子裡裝的液體有些渾濁。
想到事前了解過的情報,薑仁久明白過來,這應該是摻了可卡因的飲料。
正拍攝著,卻突然看到屏幕上顯示了陳震的來電。
好在他的手機是靜音狀態,這才沒鬨出事來。
他連忙按死,就看到陳震發來短信,“馬上打給我。”
他迅速離開那裡,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而是先打了崔昌浩的電話。
崔昌浩抵達巴西安全屋也沒多久,但一直抓著手機徘徊著,昨天跟薑仁久鬨出矛盾,他的心中一直不安。
“薑師傅,你還好嗎?吃飯了嗎?”
“我現在一個人,在全耀煥莊園的後院,”薑仁久觀察著四周,“發現一個沒安竊聽器的地方。”
“我一直在等你聯係我,”崔昌浩鄭重道,“首先我有話想給你說,我們國情院的計劃給你帶來了很大的人生損失,對此我們要向你道歉。”
“行了,彆說這個了。”
“不,我們要真誠道歉,”事關臥底會不會變節,崔昌浩必須鄭重,“薑先生遭的罪比我們想的要大很多,所以除了勞務費以外,我們考慮還給您付獎金。”
“艾一古,”薑仁久挑起眉毛,“辦事終於符合常理了,謝謝你嘗試真誠的解決問題,我會寬宏大量接受你們的歉意。”
“你有什麼特彆的發現嗎?”
“陳震那家夥威脅要見我,我要怎麼對付那個混蛋?”
“你先去見麵,”崔昌浩說道:“然後反饋情況,我們來製定計劃。”
“還有信徒的事情,”薑仁久在原地不安的走來走去,“我去看了一些信徒,他們互相懲罰對方,毆打對方,非常誇張,甚至會喝摻了可卡因的飲料,但問題是年齡小的也要喝。”
“什麼?”崔昌浩瞪大眼睛,他扭頭看向安全屋中全耀煥的照片。
就在崔昌浩和薑仁久的計劃開始慢慢進行的時候,李子成這邊也開始準備動手了。
全耀煥確實很厲害,但他沒有厲害到能搜查美國大使館。
李子成他們目前居住在大使館內,深居簡出,完全避免暴露。
“下麵有人報告,樸大衛最近經常去一家酒吧喝酒,有時候甚至會一夜不回,看起來倒是和全耀煥有些隔閡,”車奇成在李子成的房間中說道:“我們開始接觸他?”
“那就準備一下,今晚動手,”李子成點點頭,“動手快一點,他雖然不帶保鏢,但畢竟是全耀煥集團的二把手。”
車奇成沉默的點點頭,“沒問題。”
深夜酒吧,坐在吧台前的樸大衛喝得醉醺醺的,但眼神還是帶了一絲清明。
他不斷向著全耀煥的嘴臉,開始越來越厭煩。
這幾年他也算是勞苦功高,偏偏全耀煥對他始終跟對一條狗一樣,他當時投奔全耀煥可不是做任人羞辱的狗的,要是這樣.他當初直接做大律師前輩的馬前卒有什麼不好,地位可比一個毒販的顧問律師高多了,也能在韓半島正常的享受生活,不像現在連自己乾什麼都要瞞著家裡。
他那天確實聽到了崔昌浩和薑仁久在衛生間中爭吵,雖然沒聽清楚在爭吵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崔昌浩和薑仁久一定不是表麵上那麼和諧。
不過出於私心,樸大衛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全耀煥。
“再給我一杯,”樸大衛拍了張紙幣。
酒保收下錢,很快送上酒水,樸大衛喝著酒,心中還在想這些事。
深夜的蘇裡南街頭月光蒼白,酒吧的霓虹燈有些損壞了,還發出嗡嗡的低鳴。
車奇成帶來的人有美國人也有韓國人和朝鮮人,他們分批次進入酒吧,更不會引起注意。
他們漫步走入這家充斥著躁動音樂和酒精味的酒吧。
燈光昏暗,他們混跡於人群中,完全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眼神中,透露出的不是醉意,也沒有人懷疑他們的身份。
樸大衛獨自坐在吧台吧台,身著白西裝,手中的酒杯在搖曳的燈光下反射著光線。
他的背影倒是看起來很頹廢,與這喧鬨的環境格格不入。
潛伏進來的人緩緩靠近,他們的動作隨意,但總整體看來,他們的行動流暢而協調。
他們悄無聲息地接近,接近的速度還非常快。
當他們終於到達了樸大衛身邊,領頭的車奇成做了一個輕微的手勢。
一個準確無誤的動作和一聲悶響,在酒吧內完全被音樂掩蓋住,樸大衛突然失去平衡,應聲一頭栽倒在吧台上,跟醉倒了沒什麼兩樣。
那半杯酒灑在白西裝上,酒漬散開浸染了西裝,如同夜色中的曇花。
“阿西.”車奇成故作抱怨,衝著酒保笑了笑,接著將他攙扶起來,一步一步往外走,身邊的人幫他打著掩護,動作熟練地避開了旁人的視線。
他們向外走去,酒吧的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閉,樸大衛的身體軟弱無力,被輕易地拖離現場,看上去和爛醉如泥的狀態一樣,酒吧外的人隻以為是又一個狂歡後的醉漢。
蘇裡南的深夜,酒吧外的街道空蕩而寂靜,隻有幾隻流浪貓在角落裡尋找著食物。
車奇成外麵安排的車輛早已停在那裡,他們迅速將樸大衛扶上車內,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深夜的蘇裡南並不突兀。
車輛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連同樸大衛的車子也被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