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熙元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拋出,重重地撞擊在旁邊的一張舊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張桌子應聲而裂的同時,上麵的瓷器碎片飛濺,其中一隻花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砰然破碎,金熙元捂著摔到的地方,被摔的暈暈乎乎。
雖然暈眩感襲來,但緊接著金熙元就身體一震,求生的本能讓他掙紮著從碎片中爬起。
葛拉斯步步緊逼,如同山嶽壓頂,一把扼住了金熙元的喉嚨,一下一下地抽打著他的頭部。
生死攸關的一刻,金熙元憑借過人的意誌,趁著葛拉斯攻擊不設防的時候猛踹他的一條腿,堪堪踹的葛拉斯後退兩步。
好不容易脫離開,葛拉斯又衝了上來,大手再次掐住了金熙元的脖子,甚至將他提起來架在石柱上。
麵色通紅,即將窒息間,金熙元說道:“葛拉斯住手,我們會抓住牧師!”
“凡人不能傷害牧師,你這種叛徒必須死!”
金熙元有那麼零點零一秒是很無語的,眼前這黑大漢身體猛的一塌糊塗,就是腦子不太好使,又一個被牧師洗腦的家夥。
他看準時機,趁著自己被舉起來,雙腿順勢纏繞到葛拉斯的脖子上,兩人掙紮著摔在地上。
葛拉斯用力掐著金熙元的脖子,金熙元則用雙腿鎖住葛拉斯的脖子。
掙紮中,金熙元在地上摸到剛才摔碎的花瓶碎塊,鋒利的碎片甚至劃開了他的手。
金熙元抓起碎片,一把插進葛拉斯的脖子上。
感受到葛拉斯掐自己脖子的力度越來越小時,他才鬆了口氣,無力的從葛拉斯沉重的身體下掙紮出來。
葛拉斯被殺後,崔昌浩和絡腮胡才跟著傭兵後麵衝了上來,看到金熙元沒死,他才鬆了口氣。
對講機中傳來信息,“有車隊突破了東門,逃往了後方。”
崔昌浩切換頻道,將頻道切換到金門方。
“車部長,”他呼喚著守在東南側的車奇成眾人,“全耀煥逃往東側,請率隊追擊,務必保證活口,他一定要活著!”
“收到,”車奇成坐在吉普上,冷漠的收起對講機,儘管裡麵打的熱火朝天.
他們按照李子成的意思,幾乎沒有插手,隻有不長眼的信徒衝過來,才被他們射殺。
反正任務計劃一開始,就是讓他們守在東南側。
不過現在雇主有了要求,他們還是要履行自己義務的。
車奇成拉上麵罩,配合著頭盔完全看不到臉,“追上剛才那個車隊。”
他們的車隊剛剛出發,崔昌浩讓人扶著金熙元,剛剛下樓,就聽見了尖銳的響聲以及轟鳴聲。
緝毒局的絡腮胡曾經親身經曆過戰爭,他瞪著眼睛,忽然有些絕望的怒吼,“趴下!”
就在這烈日高懸,酷熱未減,蘇裡南的午後仍舊炎熱如焚的時候.
全耀煥莊園被攻陷,但並未意味著平靜的到來。
與全耀煥勾結的德拉諾決定不留後患,在他冷酷的命令下,天空中響起了戰鬥機的轟鳴聲。
尖銳的機炮掃射而過,子彈撕裂空氣,撕碎了莊園的寧靜。
緊接著,坦克的履帶碾過泥土,發出沉悶的響聲,移動的鋼鐵堡壘到達了莊園外麵,將這片土地視為新的戰場。
天空中,戰鬥機呼嘯而過,留下一道道驚恐的尖叫。
炸彈從天而降,爆炸產生的火光將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紅。
塵土飛揚之間,坦克的履帶開始碾過花園的小徑,無情地摧毀一切生機。
莊園內那些蘇裡南特有的花木,曾經的繁盛.現在都隻能在哀嚎中搖曳、折斷。
昔日的奢華宅邸,如今隻剩下焦土和瓦礫。
奔跑聲、呼救聲,還有那些被關起來、還未被徹底洗腦信徒的哭泣聲在莊園中響起。
爆炸聲此起彼伏,炮彈轟鳴著穿透建築,不停歇的無情奪去生命。
血液與碎片開始混合,紅色浸染了這片土地,一時間內絕望籠罩了整個莊園。
“他瘋了!”絡腮胡想要使用對講機或者手機,可不知道什麼帶來的強乾擾,讓他們目前根本沒法與外界聯絡。
藍色目標的傭兵們解決那些武裝分子輕而易舉,可麵對轟炸的狂潮,他們個人的戰鬥力顯得可悲,傷亡數是他們成立以來從未有過的。
他們隻能躲在殘垣之後,等待著軍隊炮火的平息,這樣才能尋找一線生機。
煙塵滾滾,火光衝天,滿是硝煙的味道,連血腥氣都已經聞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