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麵的兩個金門中人則是眼神警惕,時不時地透過車窗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入口方向,觀察著可以的人員。
很快,一輛私家車急匆匆地駛入了他們的視線,停在了一個車位上,車子停得隨意且雜亂,輪胎壓過了分界線,占據了兩個車位不說,還是斜著停下的。
車門猛地打開,一對夫婦匆忙地從車內走出來,他們的神情焦急,眼神和動作都透露出一些著急。
女人大概三十歲,長相普通,或者說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
男人倒是有氣質的多,透著一股文質彬彬的感覺。
他們急促的步伐在地麵上發出急促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停車場中格外顯眼。
全在俊觀察了她幾秒,確定了應該就是他們。
他擺擺手,“先彆攔住她,看看他們想乾什麼。”
女人走進警察局的大門,一眼就鎖定了鄭巴凜他們,甚至偷偷拍了張照片。
她吸了口氣,麵色沉重的迎上去,“是巴凜他們?”
她蹲在鄭巴凜身前,將三個孩子摟在自己懷裡。
這一舉動也吸引了警局中那些警察的注意。
“艾一古,”男人有些悲傷的拉了拉她,“先跟孩子們介紹我們,彆嚇著他們。”
“這樣,”男人眼見女人演技不怎麼樣,連忙朝著門外示意,“你先去外麵冷靜一下,調整好心情再進來,不然孩子們會更難受。”
女人點點頭,服從指揮。
她出門之後,站在停車場的一側給崔英信的秘書打去電話。
“安秘書,”女人麵露敬意,“我們已經見到鄭巴凜,他沒有被帶走。”
“很好,”秘書開著擴音,那邊聽到消息的崔英信鬆了口氣,“你的身份是鄭巴凜的小姨,用這個身份確認一番宋館長的情況,看看有沒有機會解救宋館長。”
“好”
女人彙報完,就準備回去接著演戲。
全在俊這才揮揮手,“把她先攔下來。”
金門的人從車上一躍而下,迅速鎖定了目標。
他們快步走向這個女人,女人的目光在觸及他們時,有些不解,又有些慌張。
女人來之前,和那個男人一同被提醒過,這裡很可能有彆的勢力插手。
她顯露出驚慌,腳步不自覺地加快,想要趕緊進入警察局。
但已經來不及了,繞前的人已經迅速包圍了她,將她攔在了去路上。
全在俊和安吳洙相視一眼,默契地下了車。
他們邁開大步,直接來到了女人的麵前。
“你們是誰?”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攔截逼得停下了腳步,她的眼神在驚慌與思索之間徘徊,嘴角不自覺地緊抿,內心緊張不安。
全在俊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女人甚至已經緊握起了拳頭。
“你們倒是聰明,”全在俊點點頭,“不過想光明正大從警察局帶人走,是不是有些過分?”
“你在說什麼?”
熟悉的嘴硬環節並沒有持續多久。
當女人看著警察從裡麵走出來時,還高興的意味救星來了,她擠過金門的人,也顧不上想為什麼金門的人沒有攔下她,隻是一味的跑過去。
誰知道剛來到警察邊上,就被其中一個警察帥氣的擒拿了。
冰冷的手銬鎖在她手上的時候,女人還一臉茫然,“我不是他,我.”
她的語言係統已經紊亂了。
全在俊和安吳洙在警察們有些敬畏的目光中,走進警察局。
這對偽裝成夫婦的男女,很快被分彆關在了兩間審訊室中。
剩下的事情就不歸全在俊他們管了。
他們現在隻管把鄭巴凜帶回去。
“你好,”全在俊蹲在身子,看著鄭巴凜。
那兩個年紀小些的孩子,已經被警員帶到彆的房間休息了。
鄭巴凜看著他,冷不丁的來了句話。
“可以帶我去教堂嗎?”
“教堂?”全在俊有些好奇,這個冷冰冰的男孩,幾乎看不出什麼情緒。
鄭巴凜沉默的點點頭。
全在俊親自開車帶著這個異於常人的孩子去教堂。
路上兩人也沒有說話,鄭巴凜把手伸進衣服袖子裡,用力撓著自己的胳膊。
上午見過的鮮血將他內心有些扭曲的欲望激發了出來。
他手還用著力,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經過鄭巴凜的指路,車子很快停在一座教堂前。
不是多麼古老的教堂尖頂正高高聳立,就跟與天堂有了秘密的連接一樣。
他們走進這座教堂,全在俊和鄭巴凜被一片神聖的寧靜所包圍。
教堂內部昏暗的光線透過彩色玻璃窗投射下來,照射在老舊的石牆上。
教堂的牆上有些神聖的壁畫,看上去是鑲嵌上去的,都是一幅幅描繪聖經故事的畫作,每一幅畫都散發著莊嚴,牆上的壁燈散發著柔和微弱黃光,與從彩色玻璃窗透進的光影混合。
鄭巴凜走在前麵,全在俊則慢慢跟在後麵,他不相信這個,更不相信世界上有神。
聖像和十字架等宗教裝飾靜靜地守候在這片空間裡。
兩人的腳步聲在教堂的大理石地麵上回響。
鄭巴凜的衣著並不好看,他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臉上稚氣未脫,但唯獨表情很是肅穆,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沉重。
隨著他們一步步深入教堂,燈光開始變得更加昏暗,空氣中彌漫著蠟燭和舊木頭的味道。
全在俊停下腳步後,鄭巴凜任然穿過走道,踏過那由無數人祈禱而磨得光滑的石板地。
空氣中那種蠟燭與香料混合的幽香更加濃重。
鄭巴凜也無需彆人領著,他坐在了教堂的最前方的一把木質長椅上。
他的身體筆直,雙手合十,低下了頭,開始默默地祈禱。
鄭巴凜的嘴唇微微動著,祈禱聲低沉而稚嫩,周圍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都開始慢慢平緩了下來。
全在俊則站在後麵,目光漠然的落在最前方的十字架上,心中幾乎沒有什麼波動。
不過鄭巴凜貌似找到了內心的平靜。
“我來這裡是想問一問,”鄭巴凜祈禱的話隻說了一點,他抬頭看著十字架後耶穌的彩畫,“在大叔的眼中,我看上去也很不一樣嗎?”
“據說我從小便和彆人不一樣,說是出生的時候,便很不一樣了”
鄭巴凜低下頭,“媽媽說我.生下來就是個怪物。”
他雙手合在一起,默默向神祈禱,“拜托..不要讓我變成怪物。”
“彆信那些。”
全在俊的話很破壞氛圍。
他手拍了拍這個小不點的腦袋,又想起了當時瘋瘋癲癲的李莎拉,也想起了當時的自己。
因為眼睛異色,也被視為怪物。
“怪物?”全在俊譏諷的笑笑,“我看你的樣子,可比怪物們差遠了。”
全在俊摸著良心說句實在的,那些正在韓半島大肆宣傳的殺人魔,殺的人怕是沒一個能比全在俊殺得多的。
彆管是什麼人,隻要殺人就是非法的。
按照法律全在俊早該槍斃一百回了。
“要不要來我們這裡?”全在俊甚至懶得說服他了,他指了指胸前的徽章,“與其祈禱自己不要變成怪物,倒不如來我們這裡,變成可控的怪物。”
“可控的怪物?”鄭巴凜茫然的仰頭看著全在俊。
“我們這裡,有最大的怪物。”
“最大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