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巴凜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這才回過神來。
他朝著李佑鞠了一躬。
李佑瞥了一眼全在俊,知道這小子又在私底下給自己起外號了。
“今天來主要也不是見我,”李佑收回手,將鄭巴凜往丹尼爾那邊推了推,“去見見你這位叔叔。”
鄭巴凜還沒緩過神來,就木訥的點點頭,轉向另一邊的丹尼爾。
丹尼爾端詳著鄭巴凜,看出了一些韓敘俊的影子。
“你叫鄭巴凜?”
“是,叔叔。”
“鄭巴凜”丹尼爾抿了抿嘴,“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嗎?”
鄭巴凜智商沒丟,他想到自己媽媽那天紅著眼睛用力的樣子,心中開始忐忑。
剛才他出現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恐懼,現在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出現忐忑這種東西。
鄭巴凜低下頭,有些不想聽。
按照丹尼爾對犯罪基因總結的理論,攜帶者沒有什麼多餘的情感,如果對一件事情產生憤怒,那隻可能是因為有人動了他的東西。
就跟韓敘俊一樣,他認為丹尼爾收獲了本該他擁有的名聲和榮譽,所以開始殺人,瘋狂的利用人腦研究腦移植手術。
隻是看到鄭巴凜的樣子,丹尼爾皺起了眉頭,這與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更何況之前全在俊還共享了一些信息過來,說是鄭巴凜從布滿汽油的房子中把弟弟妹妹領了出來。
還有回來的路上,全在俊說的,鄭巴凜去教堂祈禱,不要把他變成怪物。
這說明鄭巴凜對自己的異常有感覺,除了感到悲哀外,他還在努力克製那種基因給他帶來的嗜血欲望。
莫非他研究錯了.鄭巴凜是存在感情的?
他皺著眉頭,“你平時為什麼要畫那些畫?”
鄭巴凜沉默半響,才小聲的開口,“我也不知道。”
“那剖開兔子的肚子又是怎麼回事?”
鄭巴凜低下頭,“同學都在孤立我。”
他是在發泄那種火氣。
丹尼爾臉上猶豫不決,最後還是問出來,“你看到他死的時候,在想什麼?”
鄭巴凜看著光滑的地麵,從上麵看到了自己的臉,“想報仇。”
“怎麼報仇?”
“殺了他。”
李佑搖搖頭,反而很肯定他的說法,“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會長,”丹尼爾苦笑著,“他還隻是.”
看到李佑的眼神,丹尼爾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這不是他的合作夥伴,更不是他的同事。
就跟剛才鄭巴凜說的一樣,這位才是真正的重量級。
他才是韓半島最大的怪物。
丹尼爾立刻道歉。
李佑注視了他幾秒,溫和的笑笑,“我讓你做的,不是做好事。”
“區區一個崔英信,想處理就能隨便處理掉。”
“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