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9月下旬,巴黎的天氣開始變得多霧又多雨,如果人們回家太晚甚還會感到一絲絲寒意。
夜色中,貝妮絲用手搓了搓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肩膀,微涼的霧氣讓她的胳膊起了一片細小的疙瘩。
雖然有些冷,但是十九歲的姑娘並沒有選擇披上外套——精致的鎖骨和白皙的皮膚是她身材上最完美的地方,今天的她要一直把最好的一麵展示出來。
女孩小心的跳過地上的水坑,以免讓地上的泥水濺到自己的裙褶上,隨後在一個幽深的巷口遲疑的停了下來。
為了參加花車女孩選拔會,她回來的太晚了,不過她並不後悔。
戴高樂將軍要來了,為了歡迎這位法蘭西英雄,巴黎市民會在香舍裡大街進行一次盛大的集會來慶祝巴黎解放,與之前的閱兵不同,這次的民眾參與度被大大增強,而其中最亮眼的就是要進行花車巡遊。
花車由各大民間團體自行製作,裝滿鮮花和彩繪的同時,每輛花車還會配屬一名花車女郎——她們將向整個法國展示自己的青春靚麗,甚至還有和戴高樂先生當麵交流的機會。
那是每個巴黎女孩夢想的時刻,貝妮絲也不例外。
唯一的問題就是花車隻有16輛,也就是說隻有16個女孩有會得到這份幸運,可競爭者足足有上千人。
雖然對手強勁,但是貝妮絲對於自己的容貌非常有信心,同時她還有秘密武器——一副好嗓子。
她的嗓音非常不錯,自認為不比那名叫倫莎的女孩差,有時候也曾幻想自己能在那個夜晚用優美而激昂的聲音鼓舞著戰士們迎著炮火前進。
那種感覺光是想一想,就讓她身上傳來顫栗的酥麻感。
四周依然沒有行人,貝妮絲壯了壯膽子,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塞進手包,一橫心就準備進入巷子。
吱呀~吱呀~吱呀~
黑暗中的街麵上傳來了車軸轉動的聲音,女孩慌張的回頭,有些緊張的看向對麵。
一輛水車從街麵的轉角開了過來,後麵是一個不太看得清麵目的工人。
呼~女孩鬆了一口氣,原來是熟悉的人。
“卡西莫多,你嚇到我了。”少女有些嬌嗔的向對方說道。
這個街區原來的送水工運氣不好,他在之前夜晚的交火中被流彈擊中死掉了,繼任者是一個瞎了一隻眼睛手臂有燒傷的醜家夥。
最開始的時候附近的人們有些害怕,但是後來大家發現這個人是個很勤勞的家夥,不但每天準時的從香舍裡的方向拉水回來,還獨自照顧一塊很大的花圃。
喜歡花的人怎麼會是壞人呢?
沒有人生經驗的女孩單純的想到。
後來的事更是驗證了她的說法,這個送水工和大家相處的非常好,鄰居幾乎一致認為這是個樣貌醜陋但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一次偶然的機會,貝妮絲發現對方竟然還有很高的文化素養,女孩子的幾次演講稿子都是他來修改的,文筆非常流暢。
“擁有這麼好的文字,卻變成這個樣子,一定有一個很悲慘的過往吧。”女孩同情的想道。
混的熟絡後女孩給對方起了個昵稱:阿西莫多——《巴黎聖母院》中善良醜陋的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