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我不同意現在就將所有的暗線都爆出來,我們蘇家辛苦經營了這麼多年。這些娛樂場所是撈錢最快的地方。當初確實被其他家族占去了一些。現在因為區區一個白家。您就要將祖宗基業毀於一旦嗎?”
“再說您不怕那些警察找您的麻煩嗎?娛樂場所裡的道道,咱們都清楚,實在是經不起盤查。”
“家主,三思呀!難道您真的因為老二一家要毀了全盤的計劃嗎?白家就是個條狗,現在更是無家可歸。痛打落水狗雖然痛快,可這樣的暴露速度。到時候不說白謝兩家,就是蔡、鐘、梁幾家也會坐不住的。若是真得引起了眾怒就不好了。”
說話的人上了一些年紀,頭發、眉毛皆是須白,穿著一件洗得灰白的中山裝,麵色凝重地盯著蘇海清。
看得出蘇海清對這位門客的話十分的慎重。
隻是他一隻手不斷地摩挲著椅子背,看得出來,他亦是十分的糾結。
一邊是家族大計,一邊卻是兒女私情,還有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蘇嬌嬌,如何能讓他放得下。
半晌那句話在他的嘴裡打了個圈圈還是說了出來,“三叔,如今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堂口開起來。老祖做出了表率,我們下邊的人總要有個應聲的才對。”
“這是自然!”那三叔說著,“不過關於老二一家與城裡的產業處置,還請家主三思而行!至於堂口的事情,老祖她老人家鋪了路,某原意多出去走動走動。”
畢竟當時鬨得那麼凶,還死了人。
蘇家有必要緩和一下子與各家的矛盾。
兩個人又談了一些蘇家的日常事務,那位三長老,才試探地道,“老祖她老人家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畢竟哪裡有家裡的老祖出去做任務的。
這話說的一時兩個人都有些沉默,蘇海清歎了一口氣道,“我現在也拿不準她老人家的心思,原本他的腿腳已經不良於行。誰知道最近竟是漸漸好了起來,就連性格也都發生了變化。“
那位三長老擰了擰眉道,“您是說老祖的性格發生了變化?”
蘇海清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估計是憋壞了吧,為了蘇家,她這麼多年都是深居簡出,也難得像是現在這樣。不過我反倒是更喜歡她這個樣子。”
“……”
那位三長老沉默了一會兒,“但願吧!老祖最近出任務比較多。他老人家身子骨比什麼都重要,家主也不用我多說,您是她的嫡親子孫,自然也該如何選擇才是最好的。“
這會兒被兩個後輩議論的蘇染正斜簽在美容院的一張沙發椅子上,剛剛做完美容。
臉上還貼著最後保濕用的麵膜。
在她的不遠處則是同樣貼著麵膜的蘇二,至於蘇一早就受不了兩個人偷偷跑出去,幫著阿福買衣服去了。
“怎麼樣老夫人?這些技師可都是專業人士,等做完了保準您年輕幾歲。“蘇二在一旁嚷嚷道,”這女人甭管多麼大的年紀都是越保養越年輕的。“
正說著那技師已經小心翼翼地將蘇染臉上的麵膜揭了去。
又在她的臉上塗抹了保濕啫喱,誇讚道,”您今年得有七十多歲了吧?這皮膚保養的可真好。若是能夠辦理一張我們店鋪的卡,不僅可以享受咱們店裡的八折優惠,還有機會得到我們頂級護膚師的指點呢。“
正說著,蘇二也湊到了鏡子跟前,“我也看看!”
這一往鏡子裡看不要緊,她忽然發現他們家老祖的皮膚確實是變好了許多,忍不住伸手在蘇染的臉頰上碰了碰,”老祖您到底是用得什麼護膚品呀?
不同於蘇二的呆萌,蘇染則是盯著鏡子當中的自己有些發呆。
滿頭的銀發簡單的燙染了一些,一張白皙的臉,雖寫滿了滄桑,可是眼角處儘數堆砌著她的富貴與氣質。
這樣子和蘇染初來乍到時早已經是判若兩人。
尤其是那微微上挑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蘇染覺得鏡中的她越來越像是曾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