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客棧內,蘇染和燕娘定定地看著前麵興奮地數錢的仇三,這已經一個小時了,眼前的飯菜早已經涼了。
他一點都沒有察覺。
這大概是蘇染見過的最愛錢的人了,不過倒也看得出他的真性情。
“喂,你要到什麼時候?”燕娘終於忍不住伸出一隻手在仇三的眼前晃了晃,“錢能當飯吃嗎?”
“你乾什麼?讓我這過路財神稀罕稀罕也不行嗎?”他一邊說著,一邊戀戀不舍地將六萬塊錢分成了兩部分,一堆五萬,一堆一萬。
然後將大的那一遝緩緩地向著蘇染推了過去,“前輩,要不是您,我這條小命早就沒了。這是您應得的。剩下的就當打賞我,給我個跑腿費!”
蘇染原本拿著一本道家的書卷正研究。
聽他這話不由得瞄了他一眼。
仇三訕訕地笑了笑,“就是以後還有這樣的活,咱們搭檔,您可彆嫌棄我。”
蘇染的視線在那堆錢上頓了頓,她還從未收過現金。
不過,她向來不喜歡打理這些。
便將其中一半推給了燕娘,另一半又讓仇三拿了回去。
“前輩?您這是?”這下不光是仇三,就連燕娘也有些不理解了。
“一半是你八方壺的租金,一半燕娘幫著我管著就行了。”蘇染說著又看了身側的丫頭一眼,看起來年紀與她那些重孫女們相仿,正是愛俏的年紀,便又道,“明天你也上街買幾身像樣的衣服穿穿。”
“這怎麼行?”燕娘瞪大了眼睛,從小到大還沒人主動給她買過東西呢。
況且聽仇三的意思,這可是刀口上舔血換來的錢。
雖說幫忙出任務,主家付錢那是天經地義。
可是辦多大的事就付多大的報酬,這樣也是天地道行規矩。
眼下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
看來這次肯定問題不小。
“拿著!”蘇染再次道。
仇三向來會看人臉色,先是拽了燕娘的衣角一下,然後笑嘻嘻地將那堆錢摟在胸|前,“既然前輩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
燕娘則是橫了仇三一眼,”我看你還是快點帶我們去春城是正事。彆到時候耽擱了我們的時間。“
說到春城,蘇染也不由得多看了仇三一眼。
“一定,一定!春城說近不近,可也不是很遠。隻是我們現在在窮鄉溝子裡,要出去有點困難。出山之前可是除了驢車什麼都坐不了。”仇三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飯菜。
一行三個人正吃著飯,就聽門口處咚咚的有人敲門。
“我去!”燕娘站起身來。
誰知道剛拉開門,麵前就出現了一隻披頭散發的女鬼,對方似乎是為了故意嚇唬人,擺出一副七竅流血的恐怖模樣來。
燕娘雖然跟著怨鬼生活了數年,各色的鬼物見得不少。
不過那些東西都不敢在怨鬼麵前放肆,倒是很少見到他們這副模樣。
不由得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眼看著那女鬼大大咧咧地就要附身,仇三一筷子甩了過去,“你妹的!當我們這些人是死的呀?”
見他來勢洶洶,那女鬼楞了一下,又故態重發。
蘇染則是在一旁搖了搖頭,這是一隻新死的鬼,魂魄淡得很,根本不值得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