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一條胳膊的元泓,戰鬥力大打折扣。
再加上我先前那一劍給他帶來的心理陰影,讓元泓徹底失去了戰鬥意誌。
此時的他徹底淪為喪家之犬,甚至不敢抬頭直視我的眼睛。
項元泰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法寶繩子,習慣性地綁了兩個圈,然後對元泓說道:
“把雙手舉起來,老實點……對不起,我忘了你隻剩一條胳膊了。”
我眼角一抽,這元泰師兄竟然能說出這樣精辟的地獄笑話。
更加地獄的是,項元泰把繩子解掉了一個圈,剩下的一個圈似乎綁在元泓僅剩的一條胳膊上也沒什麼意義——於是他把圈套在元泓的脖子上了。
真!喪家之犬!
換做是以往的元泓,此時隻怕要吹胡子瞪眼,氣得渾身發抖了。
但沒了意誌,心如死灰的元泓,已經懶得掙紮,丟失尊嚴,任人宰割了。
元曇阿姨押著元泓,冷聲說道:
“跟我們一起回龍虎山,去麵對你應受的懲罰。”
元泓低著頭,有氣無力地說道:“天師真是下得一盤好棋,我以為我是天師的人,沒想到我隻是他的一枚棋子,是早就定好的犧牲品。”
說到這茬兒,我突然意識到元泓好像誤會天師了。
等我們回到船上,我便對元泓說道:
“元老二,你覺得天師和我是一夥兒的?”
元泓甚至不想多看我一眼:“陳安,你不要再裝了,自打你上山以來,天師暗中給你提供了不少幫助,還拿我們這些棋子主動送上門幫助你樹立威信。還有,你會天師籙,又去天師殿麵見天師,張崇陽還把心腹安排到你身邊給你端茶倒水……已經如此明顯了,你真當我是傻子,看不出來嗎?”
我乾咳兩聲,十分無辜地攤開雙手:
“可是啊,你還真誤會了,我和天師不是一夥兒的。”
元泓冷笑一聲:“士可殺不可辱,都到這個時候了,你休要戲耍我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笑著說道,“天師本來是想抓我當女婿來著,但我拒絕了,張崇陽之所以派苗師姐跟著我,是因為他誤以為我向天師妥協了。你仔細想想,要是我真的和天師是一夥兒的,你能逃得出龍虎山?就算你能逃出龍虎山,我又怎麼可能隻帶著元泰師兄和元曇師姐兩人過來?”
“這……”
元泓慢慢意識到不對勁,他的眼神麻木,臉色逐漸變得精彩。
“其實我也不是被派下山的,而是被天師逐出山門的,正巧下山過來抓你,”我接著說道,“你要是不逃跑,說不定今天早上把我逐出山門的人就是你呢。”
聽到這兒,元泓徹底崩潰了。
“原來一切都是我自作聰明?”
“陳安和天師根本就不是一夥兒的?”
“天殺的!!!天師誤我!!!”
元泓此時的心情猶如生吞了三斤牛糞。
說不出的難受!
但他還是不死心地問:“既然你已經被逐出龍虎山,為何還要千裡迢迢地追殺我?”
“很簡單,抓你回去,和天師對峙,在眾目睽睽之下揭發你醜陋的罪行,還劉主司一個清白,還那些因被你出賣而死的龍虎山冤魂一個公道!”
“我不會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