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他輕笑一聲,意有所指“夜色中有光,黑獄中有光,我這間小小的酒吧,同樣有光漏進來……反過來也一樣。”
“聽上去有夠複雜……讓我想起了當年上哲學課的時候。”安德魯抬手抹了抹額頭上幾乎不存在的汗漬,咕噥著,轉身向酒吧外走去“總之……我隻是過來隨便轉轉……就不打擾了……祝生意興隆。”
“謝謝。”
“不客氣。”
三叉劍專員說著,一腳已經跨過地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光線,邁進走廊,卻忽然停了下來,扭頭看向酒吧主人。
“假如,”他比劃著,目光掠過空蕩蕩的大廳,含糊道“假如我想聽人聊聊校園杯或者某支獵隊精彩的表現……周末的時候,人應該會很多吧。”
流浪巫師微微皺起眉“獵賽?”
“比如,最近在校園杯上風頭很足的宥罪獵隊。”安德魯耐心的解釋道“據說他們已經能夠熟練展開二階戰陣了……這在學校附近還是很少見的……如果我想壓個偏門……”
說著,他衝流浪巫師擠了擠眼睛“……有沒有另外一支,不一定是學生,另一支獵隊也掌握二階戰陣……諸如這樣的消息。”
“沒有。”流浪巫師非常乾脆的回答道“我沒有聽說過類似的消息。”
“這樣嗎?”三叉劍的專員顯得極為沮喪“前幾天聽人說在沉默森林邊緣看到一隻巨大的女土蝠在鎮子邊緣一閃而過……看上去像是有獵隊練習二階星宿陣。”
“真是令人驚訝的消息。”流浪吧主人審視著客人。
“是啊,”矮胖巫師擦了擦額頭,歎口氣“的確令人驚訝……我是說……你要是聽說了什麼……”
“肯定立刻給您飛一隻紙鶴,”流浪巫師圓滑的回答道“畢竟在學校附近練習這類高階法陣,是需要相應審批手續的。”
“太好了……我是說,謝謝了。”安德魯說著,比劃了一個聯係的手勢,而後不再猶豫,轉身離開了這間陰沉沉的酒吧。
流浪巫師站在門口,隔著門框間細微的裂痕,看著門外那個矮胖身影在街頭匆匆離去,一臉沉思。
……
回到辦公室,安德魯顧不得摘帽子,一把抓起桌上的冰紅茶,咕嘟咕嘟灌了大半杯。
然後他才注意到桌子上一隻正在打瞌睡的紙鶴。
三叉劍的專員粗暴的揪住紙鶴脖子,把它拆成一張信紙,信紙不大,裡麵內容也不多,除卻開頭的寒暄與結尾的廢話,他隻從信中提取到一句有價值的內容
“……經確認,北區(基尼小屋管理範圍內)不存在掌握二階戰陣的獵隊……”
信上有科爾瑪的印鑒——這代表一位大巫師為這封信的內容作了背書——安德魯重重歎口氣,將那張信紙揉成一團,丟進旁邊的廢紙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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