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驚疑道:“從幾天前開始,深淵下的魔怪就開始躁動。
昨晚魔怪甚至成群結隊地往外鑽,幾乎形成海潮。
咱們這邊死傷慘重,都快守不住了。
這一定是有預謀的外魔入侵,怎麼可能突然撤退?”
昨夜小羽沒能等到妖蟬的“三清驅邪咒”,並不是玉蟬玩忽職守。
是因為數以百計的黑獸形成黑潮,從深淵之底噴湧而出。
魔潮直接突破了煉獄第二層,差點讓“念經團隊”全軍覆沒。
縱然妖蟬實力強大,能輕鬆滅殺普通黑獸。
可黑獸群中,還夾雜幾頭房屋那麼大的“凶魔”。
它們已不是黑獸形態,有了智慧和人形,能施展邪術。
當初小羽墜入域外,就見到大群的黑獸朝著陰間裂縫鑽,還有黑獸要吃她。
很顯然裂縫之下“外域”,並不止有魔眼和腸蟲。
這次為了拿下小羽,腐爛巨眼特意組織了一批魔怪大軍拖住妖蟬等人。
如果小羽一直抱著原來的想法——跟腐爛巨眼對耗、直到妖蟬擺脫未知麻煩,再次開始念咒——她可能會被魔眼耗死。
甚至妖蟬、周朗會潰散奔逃,逃出拐子山福地。
當然,真到了妖蟬都必須潰逃的程度,代表地裂之禍再次發生,天上神仙、陰曹大神,不可能完全放任不管。
妖蟬思索片刻後,道:“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我猜昨夜的魔怪潮汐,就是域外之魔最後的力量。
魔怪大軍全部壓上,依舊沒能突破我們的封鎖線,魔怪絕望了,也放棄了。”
周朗麵有懷疑之色,“可魔怪占據上風呀!咱們差點”
他當時都在大喊:玉佛老爺,咱們撤吧!
若不是金蟬子老爺、女媧娘娘兩座大山壓在頭上,妖蟬一定帶著他們跑了。
“魔怪的確一直略占上風,但最後從深淵底部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嚎,你們難道沒聽到?”妖蟬大笑道:“當時我們不明所以,現在佛爺我可以確定,一定有大能出手。
是某個大仙或者大神,幫我們鎮壓了深淵中的‘域外魔主’。
那聲淒厲絕望的慘嚎,代表魔主已被鎮殺沒死也遭受重創。
既然魔主被鎮壓,其餘小魔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即便不立即撤退,佛爺我也能輕易將它們剿滅。
嘿嘿,魔怪來自域外,同樣有智慧,不會自尋死路。”
“大能出手”眾人怔了怔。
想到拐子山地裂之禍早就驚動天庭,玉佛老爺甚至借到了傳說中的“息壤”有大能出手鎮壓深淵異變,似乎也很正常。
“是哪位大能出手?他現在何處?”周朗一臉期待地問道。
大能代表了“大仙緣”啊!
若入了大能之眼
“三界之內,大能眾多,佛爺我也不是都認識!”
妖蟬猜測和媧皇宮有關。
若是他老爺金蟬子出手,不會連一個暗示都不給他。
長得尖嘴猴腮、像個猢猻的“獸心尊者”,感慨道:“不愧是三界大能。域外魔王那麼強大,大能出手卻毫無痕跡。
咱們彆說看到大能,連大能的招數都沒能發現一絲一毫。”
玉蟬有點尷尬。
他們隻是人仙,發現不了大能的手段,情有可原。
可他竟然也沒感受到一丁點異樣的元氣波動
“彆管大能是誰,反正地裂之禍即將消除,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妖蟬情緒高昂,“佛爺我會兌現承諾,帶領你們驅逐秦狗,讓西沙域三十六國重歸舊主。”
“玉佛老爺,咱們要先滅羽鳳仙!”周朗急忙道。
“唉,滅羽鳳仙,輕輕鬆鬆,不用廢多大功夫。”妖蟬擺了擺手,“東方朔和數萬靖妖軍才是硬骨頭,需要好好籌劃一番。”
“玉佛老爺,羽鳳仙不簡單呐!就在不久前,她還跟衡陽峪的吞天大聖硬碰硬大戰一場,隻略占下風、稍遜一籌。”獸心尊者嚴肅道。
妖蟬笑道:“我知道。你們有你們的消息渠道,我也不是兩耳不聞外麵事。
事實上,迎祥府、天門鎮的大事小事,隻要和羽鳳仙有關,我都一清二楚。
羽鳳仙不是略占下風。
當時她已被蛤蟆精吞下肚。若非蛤蟆精肚子早被東方朔劃破,若非她運氣好,剛好找到胃袋創口,早屍骨無存了。
但我們沒受傷,沒有破綻,還能打她一個出其不意。”
周朗道:“玉佛老爺,如果迎祥府隻有羽鳳仙一個人,我們當然能打她個出其不意。
可迎祥府有城隍,有李家的人。
此時是西蜀太子親自坐鎮蜀東。
難不成我們要在迎祥府引發一場‘仙戰’?
我們幾個倒是無所謂,玉佛老爺您身份特殊方便直接暴露在人前嗎?
沒有您出手,我們幾個肯定拿不下羽鳳仙。”
如今了解了妖蟬的真實身份,他們越發有信心的同時,也更明白妖蟬的顧慮。
妖蟬道:“據我所知,羽鳳仙和太子的關係並不和睦。”
周朗道:“不太親近,但也沒徹底撕破臉。
我們卻是西蜀死敵。
李榮基頂多氣量狹小些,他不是蠢貨,他周圍的人也不會允許他乾蠢事兒。”
妖蟬沉吟道:“若非萬不得已,佛爺我最好不要親自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