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皇四子近一年來屢屢露臉,這前朝大臣、官眷婦人小姐早就對其十分好奇。
雖說後宮屢屢傳出這位四皇子雖時常被皇上讚譽,但其行事魯莽無禮,才學平庸,加上無母家依仗身份不夠榮耀,遭一眾內宮娘娘鄙夷恥笑。
縱然唱衰之聲不絕於耳,但有一點卻是從無爭議,那便是都傳這四阿哥長相俊美,身姿秀逸。
一聽說四阿哥要拜會老夫人,一眾內宅貴女便是尋了千百個理由,都紛紛賴在老夫人房中不肯退卻。
加上如今這四阿哥代替皇上赴宴,身價今非昔比,哪怕佟佳氏是福晉,動心思結親的官宦人家也不少。
隻是禮製約束,女眷不得隨意與外男會麵,一眾外人都被打發了,隻餘佟佳清鈺同老夫人等幾位長輩端坐在珠簾後。
而眼見這眾人退避,隆重又尊榮的情形,佟佳清鈺自是心頭得意的。
但不免也跟著眾人揣測起自己未來夫君的模樣,且兩人有失禮製偶有書信往來,見字如麵,她早已將他當作溫潤君子,暗自遐想著不禁麵色微紅。
“恭請四阿哥金安,四阿哥吉祥。”
隨著弘曆款步入殿,隔著珠簾隻見他身著華貴板正的皇子朝服,身形頎長卻不瘦弱,寬肩窄腰,神態傲然卻難掩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佟佳清鈺早就瞧得晃了神,隻是無意識地隨著眾人叩拜,起身之際,那熾熱多情的眸光依舊不曾從弘曆麵上移開。
弘曆抬眸很快便對上了望著自己的佟佳清鈺,四目相交,他麵色雖淡然,嘴角卻無預兆地微挑,佟佳清鈺心頭一顫,旋即低下頭,臉頰坨紅地微微藏身於李四兒身後。
眾人寒暄片刻,得柱即從前的年熙也隨後入殿叩拜一眾女眷尊長。
佟佳清鈺腦中還混沌著,直到丫鬟提醒,才知四阿哥提議逛一逛得柱的新院子,既然如今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又有長輩在場。
幾個年輕小輩便結伴著一同前往,兩人此番相見便要正式議親流程,之後便也不能再見。
李四兒半道又提及讓幾個小輩去花園子裡攀折幾枝梅花,也好給得柱新宅添添喜氣。
幾個年輕小輩便哄鬨著走開了,眾人意會留著兩人在院子裡說幾句話,佟佳清鈺幾個哥哥便在不遠處當真折起了梅花。
“你果然與我印象中毫無差彆,嬌俏活潑,與旁人不同。”
弘曆的聲音輕淺溫柔,讓佟佳清鈺心神飄然無措,她不知怎麼的,往日裡驕縱傲然的性子如今竟安定了下來,柔聲回道:
“你也與我印象中不同。”
“那你是滿意還是失望了?”
弘曆語氣緩淡,隻是這句多少有些直白了,佟佳清鈺麵色坨紅,聲音悄然如細蚊:
“比印象還要好”
“鈺兒,這玉佩十分襯你,你可知道我多歡喜。”
兩人相對而立,倒是一對璧人的模樣。
“娘娘這四殿下向來如此口薄舌甜的,看了叫人生氣,咱們走吧。”
兩人情意綿綿,如膠似漆的模樣,倒真叫年世蘭不屑,她輕歎一口氣,翻了個白眼,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