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驥剛打完籃球回來,就看到他的專屬位置被占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腳也跟著踢了下她身下的凳子。
察覺到觸感不對,他低頭一看,見居然是輪椅,頓時愣了下。
視線上移,就對上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清澈見底,長得也很好看,就是太瘦了點兒,這會兒看著他,什麼話也不說,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白驥隻覺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輕咳一聲,有些不大自在地移開視線,莫名有些心虛,居然還開始反思自己剛才是不是太凶了。
想了想,他改口道:“這是老子的地兒,誰坐打斷誰的腿。”
說完,他看了眼楚嬌嬌的腿,哦,好像已經斷了。
楚嬌嬌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想打斷她的腿,她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悲從心來,楚嬌嬌的眼裡一下子就湧上了淚花,視線還悄悄往教室外麵飄去。
這下子,大師兄總該心疼她了吧,可以不上學了吧!
門外,樓春也有些心疼,“這學生怎麼這麼凶啊,嬌嬌在這裡不會被欺負吧,要不還是跟校長說說,看能不能換個班。”
白驥一頭粉毛,眉眼間滿是桀驁,看著就是個刺頭。
田偉也點頭,現在校園暴力還挺常見的。
周寧放心不下,給他爸打了個電話問問這是怎麼回事,明明昨天他還說嬌嬌在一班的。
掛斷電話後,他沉著臉走了過來,低聲道:“我爸說,嬌嬌之所以來了九班,是教育局局長要求的,沒有通過他,直接讓人改了資料。”
教育局局長,那就是楚家人乾的了。
楚燃和楚瑜能留下,也是教育局局長做的。
把自己親生女兒留在這個虎狼窩,他們的心可真夠狠的!
田偉捏緊了拳頭,氣得不行,“實在不行就給嬌嬌轉學吧,其他學校雖然沒有一中好,但起碼嬌嬌不會受欺負。”
樓春也是這麼覺得的。
一向很疼楚嬌嬌的盛鈞卻麵色如常,沒有絲毫緊張,他看著楚嬌嬌,說:“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走吧。”
他在這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中了小丫頭的苦肉計。
還是眼不見為淨的好。
看著他離開的身影,楚嬌嬌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大師兄還真是打定主意不讓她走了是吧。
看戲的人都走了,楚嬌嬌也一下子沒了演戲的念頭,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眼裡哪裡還能看到一丁點兒的淚花。
白驥看著她,眉頭皺了皺,“喂,我跟你說話呢。”
說完,瞥了眼她的輪椅,頓了下,又補充道,“幼兒園老師沒教過你禮貌嗎?”
聽到這話,周圍傳來隱隱約約的笑聲。
禮貌?這是能從他白大少爺嘴裡說出來的話?
楚嬌嬌也瞥了他一眼,隨口道:“沒教過啊,但是你在幼兒園的弟弟要被綁架了,你要是再不去,這輩子都彆想看到他了。”
聽到這話,白驥冷嗤一聲,“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敢綁架我白家的人。”
楚嬌嬌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你不都被綁架過五回了嘛。”
她怎麼會知道?
白驥神色一震,右眼皮忽然跳了起來,有種不祥的預感。
抿了抿唇,他立刻給幼兒園老師打了個電話過去,結果幼兒園的老師說他弟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