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其他權貴的施粥攤逐步撤走。
到最後,隻剩下李夢清和謝婉寧兩人的施粥攤仍然在施粥。
晚上,侯府主院燈火通明,飯菜已經擺上。
謝婉寧姍姍來遲,理了理裙擺後,慢悠悠坐下。
她的目光掃過謝老夫人和秦九微,眼中流露出一抹得意。
過幾天,施粥處會開得更大一些,到時候災民肯定會人人稱頌她,誇她是活菩薩。
到那時,還有誰敢繼續小瞧她!
秦九微目光短淺,看不到這一層,她才不會告訴她呢。
等到她的美名傳揚開來,秦九微和謝老夫人定會大為震驚。
但那個時候,可已經晚了!
想著想著,謝婉寧的唇角已經控製不住地上揚起來。
侯夫人一眼就察覺到了謝婉寧的不對勁。
這蠢丫頭又在高興什麼?
沒人比侯夫人更了解謝婉寧,這死孩子肯定是去乾什麼事了。
這幾日她一直在養病,兩耳不聞窗外事,隻知道城外來了災民,但具體的情況並不知道。
她當即轉眸看向謝婉寧,目光帶著探究,“婉寧,你今日心情不錯,有什麼好事啊?”
秦九微和謝老夫人也立刻抬眸看向她。
謝婉寧被她們眼神看得一怔,正準備想辦法糊弄過去。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侯爺!”管事氣喘籲籲地進來,急聲道:“出,出事了!”
“慌什麼!”謝侯爺擰眉斥道:“有話好好說!能出什麼事!”
管家急得滿頭大汗,結結巴巴道:“侯,侯爺,真的出大事了!城外災民突然有人病倒了!染上疫病了!”
聞言,秦九微心中立刻一沉。
果然還是出現了……
管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顫抖到不行,“得病那人一開始隻是高燒不退,骨頭疼得厲害,都以為是普通風寒……就把他帶去看大夫。”
他吸了口氣,聲音越發急促:“可是到了下午,那人……鼻子裡開始滲出黑色的東西,像黑泥一樣。整個人軟癱在地上,根本站不起來,就在剛剛,直接咽氣了!”
“這病從發燒到病死,就是一天的時間!而且極易傳染!根本沒有潛伏時日!當時跟他同屋的人,現在已經開始發燒了!”
管家的話音落下,屋中立刻一片死寂。
每個人的表情仿佛瞬間凍結,眼中寫滿了震驚與恐懼。
謝老夫人連杯盞都驚得握不住了。
杯盞從她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瓷片茶水四濺。
但這麼大聲響也沒能讓一個人回神。
“怎麼,如此凶險?”侯夫人強作鎮定,卻掩不住聲音裡的顫意。
她活著這麼久,大大小小的疫病也見識不少。
但這樣奇怪的疫病,她還是第一次見!
“看樣子這病隻要接觸就會染上,染上之後便開始發熱,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謝侯爺憂心忡忡道。
隻要接觸就會染上!
謝婉寧聞言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儘失。